榻上,公主趴伏着,一动不动。
她乌黑的长发散乱铺陈在枕席间,衬得裸露的脊背更加苍白,如同上好的、却被粗暴损毁的羊脂玉。那脊背上,纵横交错着青紫的掐痕、红肿的掌印,以及最刺目的。
一道道已经微微隆起、边缘泛着深紫、有些地方甚至凝结了暗红血痂的鞭痕。
这些都是那根云纹丝绦留下的印记,狰狞地盘踞在她单薄的背脊、腰窝,乃至更向下的臀腿之间。
郭开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抚过那些伤痕。
从最上方的肩胛骨,到纤细的腰肢,再到不堪一握的、布满了指痕的腰窝。
他的动作很稳,药膏接触到破损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激,但榻上的人毫无反应,连最本能的肌肉收缩都没有。
只有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起伏,证明这具遍布创伤的躯体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郭开他当然知道公主她没死。
或者说,他笃定她不敢死,也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与他有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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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怎么能死?”
他当时看着她瘫软如泥、气息微弱的样子,心中第一个掠过的念头竟是这个。
不是怜惜,而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猎人对珍贵猎物所有权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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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利品可以破损,可以玩弄,甚至可以毁掉一部分,但不能在他还没尽兴、还没彻底掌控之前,就彻底消失。
更何况,他笃定她不敢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告诉谁?
她那病重的父王?
那只会加速赵国的混乱和她自身的悲剧。她那当众羞辱她的王兄赵嘉?
恐怕只会引来更可怕的报复或利用。
满朝文武?谁会信一个“声名狼藉”、“勾引兄长”的公主的指控,去对抗他这位“国之柱石”的郭相国?
至于这清虚观……
玄真道长或许有所察觉,但一个方外之人,又能如何?
更何况,郭开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所以,在最初的暴戾宣泄之后,在确认她只是昏迷而非死亡之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征服者余韵与某种扭曲责任感的念头,占据了郭开的心。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废了。
至少,不能这么快。
于是,他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在确认她无性命之忧后,先去了城中最好的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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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见是他,不敢怠慢,也不敢多问,战战兢兢地配好了药,用上好的玉钵盛了,恭敬奉上。
郭开付了远超药价的金子,神色平淡,仿佛只是购置一件寻常玩物。
“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为了他千金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