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够了吗

他在暗示，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之所以是“公主”，全凭用身体取悦了所有这些男人！甚至包括她的亲人！

将她的人生，她的存在，彻底定义为一种最下贱的、依靠色相生存的玩物！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最终的判决。

室内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公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

她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的梁木，那里面最后一点破碎的光芒，如同被狂风吹熄的最后一粒火星，倏然寂灭。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万念俱灰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离了的空洞。

她的眼神涣散了，失去了所有焦点，像两口干涸的、再也映照不出任何事物的枯井。

身体彻底松弛下来，不再有任何抵抗的意图，甚至不再有存在的实感，轻飘飘的，仿佛成了一张被随意丢弃的、破烂的布偶。

郭开压在她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

从僵硬颤抖，到彻底的松软无力。那股支撑着她嘶喊、怒骂、挣扎、甚至发出恶毒攻击的“气”，散了。彻彻底底地散了。

他赢了。用最残忍、最下作、最摧毁人格的方式，赢了。

他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撑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晨光明亮，勾勒出少女苍白如纸的面容，凌乱披散的黑发，被撕扯开道袍下单薄脆弱的身体，以及那双彻底失去了神采、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翳膜的眼睛。她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精致人偶，了无生气。

郭开心中那股暴戾的火焰，随着她的彻底沉寂，也渐渐冷却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空洞的余烬。

没有预想中征服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预料到的疲惫，以及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依旧飘逸出尘的月白深衣，抚平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又将额前那两缕头发捋了捋。

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口吐恶言、行同禽兽的人不是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那个仿佛已经“死去”的公主，眼神复杂难辨。

然后，他转身，没有再说一句话，推开房门，踏入了外面已然喧嚣起来的、属于白日的、真实的世界。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掩上，隔绝了屋内那片被晨光照耀的、无声的废墟。

郭开的手已经触到了门扉，冰凉的木质纹理透过指尖传来，外面道观白日的喧嚣人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只需轻轻一推，他就能离开这间弥漫着绝望、泪痕、诗稿与暴行气息的屋子，将身后那个彻底破碎的“

公主，连同她那些惊心动魄的言辞、诡异的诗才、以及方才那场惨烈的精神绞杀，一并锁在这片晨光下的废墟里。

他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走？

不，他怎么可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