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互相伤害

她自问自答，语气里的鄙夷浓得化不开。

她在用最刻薄的语言，将他的楚风打扮与他此刻的施暴行径并置，形成最辛辣的讽刺！

简直就是八个大字！外表如仙，内里如兽。

她继续追问，每个字都像鞭子抽打。

“流浪列国”！“丧家之犬”！

这些比喻极其恶毒，将一个贵族公子的落魄描绘得淋漓尽致。

她最后这句反问，充满了“你编，你再编”的赤裸裸的不信与嘲弄。

这一连串的攻击，从否定其能力价值的十八无，到质疑其动机卑劣的看上“破鞋”，再到揭穿其“贵族”假面的打扮像仙实际行为，却也为禽兽。

到最后直指其“楚国公子”身份本身可能纯属虚构、实为落魄流浪汉！

逻辑层层递进，攻击性越来越强，侮辱性越来越重。

尤其是最后关于“流浪到赵国道观”的指控，虽然与事实，郭开是来祭母不符，但其推理过程，一个贵族公子无特殊理由不会久留异国道观，在常人看来却有一定合理性，更能打击对方试图营造的高贵从容形象。

郭开听着，胸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他确实不是楚国公子，但他也绝非流浪的丧家犬！

他是赵国相国，权倾朝野！这无知蠢妇，竟敢如此辱他！

他盯着公主那张因激动和虚弱而泛起病态潮红、却又写满刻薄与不屑的脸，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方才确实只是想逗弄一下她，但是现在！

方才那点因彻底掌控而生的快意，早已被这劈头盖脸的毒液浇灭，只剩下被冒犯、被轻视、被彻底否定的暴怒，以及一种更深的、想要将她最后一点尖刺也彻底碾碎、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毁灭欲。

然而，就在他即将爆发，准备用更直接、更残忍的方式让她闭嘴时，公主那连珠炮般的攻击，却突然以一个极其古怪的、不合时宜的、甚至带着点神经质。

结束了。

她笑了。不是开怀的笑，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气力不继、声带受损后发出的、破碎的、断续的、像是漏气风箱般的、空洞的笑声。笑着笑着，她咳了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与那笑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凄惨。

她似乎把自己都说累了，说绝望了，或者说，她发现无论说什么恶毒的话，似乎都无法改变此刻被压在身下、任人宰割的绝望事实，于是那最后的攻击，化作了一阵无力而癫狂的惨笑。

但这笑声，听在正处于暴怒边缘的郭开耳中，却成了最极致的挑衅和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