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8无的丧家之犬（关注作者福利章）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气力，然后，如同连珠炮般，吐出了一连串尖刻到极致、也精准到可怕的指控与贬损！

一连十八个“无”字！如同十八把淬毒的匕首，又急又狠，每一“无”都指向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自诩贵族、身处乱世的男子，最根本的立足之本！

从最宏观的权、势、能、才、德，到具体的兵、卒、粮、饷，再到更内核的谋、断、胆、识，乃至最终的名、望、归属、容身之地……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否定一个男人价值的词汇，劈头盖脸地砸向郭开！

这不再是情绪化的辱骂，而是一场有条理的、极度恶毒的、旨在彻底否定对方存在价值与尊严的审判！

她在告诉他：

你不攻打楚国，不是因为你“不愿”，更不是因为你“仁慈”或“信守承诺”，而是因为你根本不具备攻打的能力、资格、乃至最基本的人格！

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在权力、能力、道德、资源、声望等所有维度上都一无所有的、可怜可鄙的废物！

郭开脸上的笑容，在这疾风骤雨般的十八无中，终于一点点凝固、僵硬、消失。

他自诩养气功夫极深，惯于以温和假面示人，内心算计如冰，极少有事情能真正激怒他。

但此刻，公主这精准狠辣、将他从里到外扒皮拆骨般的全面否定，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不容触碰的骄傲与自卑交织的伤口上。

是，他贪权、好利、惜命、甚至不惜卖国，但他内心深处，何尝不以此生能做到“赵国相国”之位、能以寒门之身周旋于公卿贵族之间、能执掌权柄翻云覆雨为傲？

他或许是个奸臣，但他自认绝非无能之辈！公主这十八无的说法，几乎将他所有的成就、能力、赖以立足的一切，都彻底抹杀，贬低到了尘埃里！

一股邪火，夹杂着被看穿，至少是部分北京看穿的恼羞成怒，以及被如此彻底否定的暴戾，猛地窜上郭开心头。

他眼底那点玩味与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的、危险的寒光。

公主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眼神的变化，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似乎被自己这通激烈的“审判”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眼神又涣散了一瞬，但紧接着，那涣散中又燃起一种破罐破摔的、更加尖锐的讥嘲火焰。

她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恶意的弧度，继续用那嘶哑的声音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