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楚国对比

对秦王嬴政抱有极端仇恨与征服幻想。 这一点，或许可以加以利用，尤其是在未来可能与秦国打交道时。

更让郭开心惊的是，公主居然敢在他这个楚国公子面前，如此赤裸裸地、详尽地阐述她“踏破咸阳”、“让嬴政跪地喊娘”的狂想。

这说明了什么？

第一！

她或许真的在极度情绪下暂时失去了部分判断力，将眼前的楚国公子，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倾诉对象或假想敌。

第二！

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

她潜意识里，或许并不真的认为楚国公子能构成实质威胁，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是否构成威胁。

她可能觉得，反正自己求死不成，这些狂想说说也无妨，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宣泄感。

又或者，在她看来，楚国也是迟早要被秦国碾压的“难兄难弟”。

她这番针对秦国的狂言，说不定还能引起“同病相怜”的共鸣？

第三！

这暴露了她内心深处一种惊人的、近乎天真的坦率与无畏。

她似乎并不太擅长或者说并不在意隐藏自己最真实、最极端的想法。

这种性格，在尔虞我诈的宫廷和政坛，是致命的弱点，但有时候，也可能因为其不可预测性而成为一种武器。

郭开看着榻上那个瘫成“大”字形、闭目喘息、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话语不是出自她口的公主，眼神深邃难测。

炭火重新旺盛起来，橘色的光晕映照着公主苍白却倔强的侧脸，也映照着郭开那若有所思的面容。

这个夜晚，他接收了太多出乎意料的信息，看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复杂、更矛盾、也更危险的赵国公主。

她是一本充满了谬误、幻想、炽热情感、惊人洞察力和危险言论的书，每一页都写着“不可预测”和“潜在价值”的书。

现在，书页翻到了这里。她力竭倒下，暂时沉默。

但郭开知道，这本书，还远远没有读完。而他，这个意外的读者，已经不仅仅满足于阅读了。

他或许，该试着拿起笔，在这本书的空白处，或者某些关键的段落旁，写下一些自己的“注释”了。

公主瘫倒在榻上，闭目喘息，方才那番狂乱激越的“踏平咸阳、让嬴政跪地喊娘”的幻想，仿佛耗尽了她的全部心神，只余下一具苍白虚弱的躯壳，在昏暗的烛火下微微起伏。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和她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郭开依旧端坐着，姿势未变，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的节奏也依旧平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公主话语中某个不经意间提及的点，如同投入深潭的一块尖锐石子，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以利己为核心的计算冰面，激起了层层暗涌。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公主在痛陈“楚才他邦”时列举的例子。

文种，与范蠡一同助越王勾践灭吴复国的大功臣，最终却被勾践赐死。

范蠡聪明，功成身退，泛舟五湖，得以善终。一死一生，对比何其鲜明。

但这还不是最刺眼的。

“尤其是吴国的楚人伯嚭……”

公主当时那带着鄙夷与警示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在郭开脑海中。

赵子安：“最后不是被灭了吴国之后被弄死了吗？太宰伯嚭……”

赵子安：“他当时越王把他弄死的原因，是因为他收了大量的越国贿赂，不为吴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