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做梦（鲜花打赏加更一章）

我要让郭开这条大鱼，自己游进我的网里。

　　我要让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在掌控谁。

　　脸颊上被赵嘉打的巴掌还在痛。

　　但我心里，一片冰冷。

　　赵嘉，谢谢你这一巴掌。

　　从今往后，赵子安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不择手段地活下去。

　　不择手段地往出爬，从战国这座烽火连天的死人堆里爬出去。

　　像郭开那样。

　　像所有在这乱世里挣扎求生的人那样。

　　而我，会比他们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因为我知道一部分既定历史。

　　除了这条命。

　　而这条命，我要用它，赌一个未来。

　　赌一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光明。

　　窗外，天色渐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我，即将踏上一条更加凶险、更加黑暗的路。

　　清虚观。

　　等我。

　　不知何时窗外打更声响起，这声音好像刺激到了赵嘉。

　　赵嘉一把猛的推开我，我倒在了床上，然后他开始大声呵斥。

　　然后他后退两步，跌倒在床榻尾端。

　　嘴里大喊一声。

　　寝宫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我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我看着赵嘉倒在地上的崩溃大喊，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楚、震惊，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也许是后悔，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对我这个突然发疯的妹妹的无措。

　　但这一切都让我更加愤怒。

　　凭什么？

他就凭什么认为我一事无成，什么都不行？

　　凭什么他就可以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我，现在却又摆出这副心疼的样子？

　　凭什么他就可以把我扔进地狱，现在又想把我拉回人间？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传来剧痛，但我顾不上。

赵嘉似乎想说什么，张开嘴，但话还没出口，我已经扑了过去。

　　我直接用尽全身力气，将赵嘉他按倒在榻上。

身下织锦的床褥柔软，他摔下去时发出一声闷响。

我抬腿跨坐在他腰间，双腿死死夹住他的整个身体，右手高高扬起。

　　第一巴掌落在他左脸，清脆响亮。

　　赵嘉被我打懵了，瞪大眼睛看着我，瞳孔里倒映着我疯狂的样子。

好吧，我其实有点生气，也有点报复心理。哥哥他刚才打的我好疼。

　　第二巴掌，右手反手抽在他右脸。力道之大，我的手心都发麻了。

我没有停，赵嘉又挨了一巴掌。

　　赵嘉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但他没有反抗，只是躺在那儿，用那双总是深沉、总是藏着无数心事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倒映着我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的模样。

　　我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上半身从榻上拽起来。他的身体很重，但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真的把他拽了起来。

也许也是他配合我的殴打，我不知道。

　　但是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他瞳孔里那个疯狂的女人，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和墨香。

　　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淬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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