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一步,几乎贴到赵嘉身前,仰头看着赵嘉。

征服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拯救一个堕入尘埃的女子。

这两件事,我都能给他。而且是在他最放松、最不设防的地方,郭开他自己视为精神寄托的道观里。
赵嘉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想反驳我,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在思考,在权衡。

可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忧虑。

“道观那种地方,虽然说是清净地,但毕竟在城外,人烟稀少。万一郭开他图谋不轨,或者说……
赵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道观才安全。
我打断他,语气笃定。

清虚观是道门清净地,香火鼎盛,往来香客众多。

郭开再大胆,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道祖神像面前乱来。

而且,道观里的道长们都在,玄真道长也在,他总要装装样子,维持他‘笃信道法’‘清心寡欲’的表象。
我看着赵嘉的眼睛,继续说!

我要的,就是这种‘想得得不到’的痒。我要让他每次见到我,都心痒难耐,却又不敢妄动。

我要让他辗转反侧,让他日思夜想,让他觉得,得不到我这个公主,是他人生的一大遗憾。

然后呢?
赵嘉问,声音干涩。

等他按捺不住,对你用强呢?

那就到时候再说,而且那不也可以嘛。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

也许到那时,我已经有办法拿捏他了。也许到那时,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王兄,钓鱼要有耐心,不能急着收杆。

我要慢慢钓,慢慢磨,磨到他失去耐心,磨到他主动上钩。
赵嘉沉默了。他在房间里踱步,一步,两步,三步。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又缩短。更漏滴答作响,时间一点点流逝。
许久,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子安,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算计,这些对人心的把握,这些……

这些,根本不该是一个十七岁公主会懂的东西。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实,立马回答他说!

从书里。宫里的藏书阁,有很多杂书。有讲权谋的《鬼谷子》《孙子兵法》,有讲人性的《商君书》,甚至还有讲男女之事的《素女经》《房中术》。我以前无聊,看过一些。
这句话半真半假。赵子安确实看过一些书,但多是诗词歌赋、史书传记。那些权谋算计、人性剖析,更多是来自现代的赵子安。
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受过现代教育、看过无数历史剧和权谋小说的灵魂。
赵嘉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抬手抚摸我刚才被打的脸颊。赵嘉他的手指很轻,带着歉意和心疼。

还疼吗?

不疼了。
我说的不是实话。
因为脸颊还在肿,还在痛,但心里的痛更甚。
可这一巴掌打醒了我,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也看清了前路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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