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此刻看着我,好像看着什么怪物。

破身算什么?
我继续说,声音冰冷而清晰。

王兄,你看看历史。秦国的宣太后芈月,以太后之身与义渠王私通,生二子,最后诱杀义渠王,为秦国灭义渠。

有人说她淫乱吗?有人说她没有价值吗?不,史书说她为秦国立下不世之功。

远了不说,我们就说现在的。我们能看到的。现在秦国的赵姬太后,她是什么身份?她曾是吕不韦的姬妾,是邯郸歌女。

可她现在是大秦太后,权倾朝野。她的过去,影响她的地位了吗?

还有骊姬、夏姬、西施、郑袖、妲己、褒姒……
我一口气说了七八个名字。

这些女子,哪个不是用身体、用美色,影响一国甚至几国命运?

说好听一点的,太后把持朝政,在六国都是经常这样的,还有那些不好的,比如祸乱朝纲,倾覆社稷,靠的就是女人身体。
赵嘉的脸色变了。

赵子安!

我要见郭开。
我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
寝宫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嘉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良久,他艰难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户是关着的,我就看着这扇关着的窗户。然后对赵嘉开始娓娓道来我的想法。

郭开有大才,但他的心不在赵国。他的心在钱财,在功名,在权势。这些,我也可以给。

你给?你怎么给?你拿什么给?你又有什么可给?

我是赵国嫡公主。
我转身,看着他。

王兄,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可以让郭开为我所用。
赵嘉摇头,他直接否定我的想法。

子安,你太天真了。

郭开不是你能驾驭的人。

他今年三十一岁,十五岁入朝,三十一岁为相。这样的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你一个十七岁的公主,拿什么和他斗?

拿他知道的,和不知道的。
我平静的说。

他只是知道我是被当众羞辱的公主,认为我已经废了。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想通了。他不知道,我可以用他想要的一切,和他做交易。

什么交易?

我可以嫁给他。
我平静地说。

什么?!
赵嘉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

赵子安,你疯了吗?!

我没疯。
我直视他的眼睛。

王兄,你不是想让我嫁出去吗?

好,我嫁。但不是嫁去秦国、魏国、楚国。我嫁给郭开,赵国的相国。

这样,我还在赵国,还在邯郸,还在你眼皮底下。

这样,你不用担心我在异国他乡受欺负,不用担心我成为人质。

可郭开他,你不……

郭开爱财,我可以用公主的身份给他钱财。

郭开贪权,我可以做他的靠山,让他在朝中地位更稳。郭开好色……
我顿了顿。

王兄,你看,你看我这张脸,还算能入眼吧?
赵嘉的拳头握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我不允许。

赵子安,我告诉你,我宁可你死,也不允许你嫁给郭开那种人!

那你就让我等死?
我笑了,我的笑容凄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