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嘉的话，赵子安打了个寒颤。
而且。
赵嘉转个身子，在房间一边漫步，一边继续说。
秦国是虎狼之国。从孝公用商鞅变法开始，秦国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东出，灭六国，一天下。
我们赵国是秦国东出的最大障碍，是挡在秦国铁骑前的大门。秦赵之间，虽然同祖同源，都是赢姓赵氏，也血海深仇。
长平四十万，邯郸围城饿死的人……
这些血债，赵国人不会忘。秦国人也不会忘。
所以秦国不是好选择。
我低声说。
对。
赵嘉点头。
去了秦国，你就是人质，是仇敌之女。嬴政不会杀你，但也不会善待你。
你在那里的每一天，都会有人提醒你！你是赵国人，你的国家杀了秦人的父兄，秦人也杀了赵人的父兄，同样秦人也杀了你的子民。
那魏国呢？
我问。
魏国……呵呵！
赵嘉苦笑。
“魏安釐王，今年该有五十多了吧？在位已经三十四年。”
我记得这个魏王。
在赵子安的记忆里，他现在还有五年的寿命了。
而魏国在他手中，从战国首强一路衰落，现在只能勉强自保。
魏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问。
魏安釐王年老多病，太子增监国。
赵嘉说。
但太子懦弱，魏国大权实际上掌握在信陵君魏无忌手中，虽然信陵君已经去世十年了，但他的子嗣把持朝政，但他的门客故旧遍布魏国朝堂。
我想起来了。
信陵君魏无忌，战国四公子之一。
窃符救赵的就是他，十四年前带领魏楚联军解了邯郸之围。但他回国后就被魏王猜忌，郁郁而终。
“魏国还有能力吗？”
我问。
有，但不多。
赵嘉摇头。
魏国最大的问题是内斗。宗室、大臣、将领，各成一派。你要是嫁到魏国，不会嫁给魏王，他太老了。可能会嫁给太子增，或者某个公子。
他顿了顿。
但魏国太子宫的情况……
很复杂。
太子增有正妃，有侧室，有宠姬。你去了，只是其中之一。
而且魏国现在对赵国的态度很微妙！他们既怕秦国坐大，又不想为赵国消耗实力。
你在魏国，处境不会太好。
我明白了。
在魏国，我会是政治联姻的象征，一个提醒魏国“该救赵了”的摆设。魏国大臣们会因为我争吵，主战派会用我当借口要求援赵，主和派会视我为麻烦。
楚国呢？
我问出最后一个选项。
楚王完，考烈王。
赵嘉说。
在位二十五年，比魏王年轻些，但也五十多了。
考烈王。
我想起来了，这个楚王没有儿子，或者说，他的儿子都夭折了。
他死后，楚国会出现内乱，春申君黄歇会把自己怀孕的妾室送进王宫，生下的孩子成为最后的楚幽王。
但那是几年后的事。
楚王没有嫡子。
赵嘉证实了我的记忆。
太子之位空悬。春申君黄歇掌权，但他年纪也大了，今年该有七十了吧？楚国现在的情况……
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要知道就是很乱。很乱！
赵嘉连着说了两个很乱。
怎么个乱法？
如今的楚王多病，春申君专权，其他公子不服，大臣们各自站队。
赵嘉站在那里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嫁到楚国，可能会嫁给某个公子，但哪个公子能成事，谁也说不准。嫁错了，就是满盘皆输。
他看着我，然后遗憾的说！
而且楚国太远了。
从邯郸到郢都，千里之遥。
你要是受了委屈，我在赵国想帮都帮不上，消息传回了，你怕已经病逝安葬了，就像母后，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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