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鲁鲁修（六）

穿越·叛逆的鲁鲁修（六）

林岁离开那座仓库之后，没有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他沿着围墙外侧的公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叠了很久的糖纸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叶阑站在他旁边，没有问他要往哪走。“再留两天。”林岁说，“想确认一下之后的情况，不需要做什么，看看就好。”

他们回到了之前待过的那片街区，没有去仓库，在离天桥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短租公寓，很小，窗户朝东，能看到围墙内侧那片行政建筑的一角。第二天下午，林岁在街上看到了鲁鲁修。他没有穿校服，换了件深色的外套，独自走在人行道上，方向像是要去某个特定的地方。林岁没有跟上去，远远看他拐进一条侧巷，消失了。

傍晚的时候，他在公寓楼下看到了朱雀。朱雀没有穿军装，便服，站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边，像是在等人。过了几分钟，鲁鲁修从街对面走过来，两个人站在贩卖机旁边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林岁能看到两个人站着的方式和上次在训练场门口见到朱雀时不一样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鲁鲁修的姿态不再像上次那样紧绷，朱雀偶尔会点一下头。他们站了大概五六分钟，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了。没有争吵，没有肢体冲突，也没有那种已经决裂之后的冷硬。林岁在窗户后面看完了整个过程，没有下楼。他不需要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需要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个人站在同一台贩卖机旁边、没有立刻走开，已经说明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林岁在便利店门口遇到了C.C.。她坐在便利店外面的塑料椅上，面前放着一杯罐装咖啡，没有喝。她看到林岁走过来，没有表现出意外。“你还在。”“快走了。想再确认一件事。”C.C.把咖啡罐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下。“鲁鲁修最近的状态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比以前更谨慎，不那么急着做决定。他在做某件事之前，会多停一拍。”

“朱雀呢？”“他最近没有做任何冲动的决定。他以前很容易为了某件事直接冲过去，但现在他会先想一想。”C.C.把咖啡罐放回桌上，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你做了什么？”林岁想了想，“什么也没做。只是提前告诉了他们几个名字和几个时间点。剩下的，是他们自己选的。”C.C.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像是已经确认了他没有撒谎。她把咖啡喝完，把空罐捏扁，丢进旁边的回收箱。“那你走吧。这里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了。”

林岁转身离开便利店，沿着街道走回了公寓。叶阑正在窗边整理背包，把那张地图折好放进了侧袋里。他没有问林岁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得到了什么答案。林岁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条街。街上的行人不多，路灯还亮着，光线均匀地铺在路面上。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走吧。”叶阑把背包背上，站在门口等他。林岁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条街还在，路灯还在，路口的贩卖机旁边没有人站着，但很快就会有人经过。他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鲁鲁修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个命令下给尤菲米娅，朱雀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推到对立面。两个人今天在贩卖机旁边站过，明天可能还会站在一起。这就够了。他走出公寓，沿着街朝围墙外的方向走去。叶阑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步伐一致，不急不慢。围墙的轮廓在身后渐渐变淡，像一幅正在被收起的画。他没有回头确认那条街上的路灯是否还亮着，也没有再想那些他不需要再确认的事。他已经做完了该做的，剩下的交给他们自己走。风从前方吹来，带着一点干燥的尘土气息，像是已经在前面替他清了路。他继续走着，没有回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