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鲁鲁修（五）

穿越·叛逆的鲁鲁修（五）

接下来的几天，林岁没有再去见鲁鲁修或朱雀。他做的事情很零碎——在街区里走动，确认围墙内外几条主要通道的走向，偶尔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观察特定区域的人员流动。叶阑有时候跟他一起走，有时候分开行动，回来的时候会把看到的情况简单说一遍，林岁听完，不做评论，只是把信息收进脑子里。

第四天傍晚，他再次经过那栋行政区的侧翼办公楼。这一次他没有走远，在楼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天色正在暗下去，办公楼里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侧门被推开，一个穿军装的人走出来，步伐很快，像是刚处理完紧急的事务。林岁只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朱雀——今天他穿着正式的军装，领口的徽章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没有看到林岁，沿着街道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林岁坐在长椅上没有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他注意到朱雀走路的节奏比上次见面时更紧了一些，但姿态没有变形，像是压力已经加在身上了，但他还扛得住。

同一天晚上，林岁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条街上再次遇到了鲁鲁修。这一次鲁鲁修先看到了他，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你还在。”林岁点了点头。“你说过我会遇到尤菲米娅。她是谁？”“你的妹妹。同父异母。她会来11区，担任副总督。”鲁鲁修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路灯下，像是在把这两个事实放在一起核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因为有一件事可能会发生。一件你不想让它发生的事。”鲁鲁修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什么事？”“等你见到她之后，你自己会知道什么时候该小心。我不需要提前把所有的细节都说完。”鲁鲁修看着他，像是在判断这个回答是不是敷衍。“你专门来告诉我这个，却不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

“因为具体怎么做取决于你。我只能告诉你，有些时候，你觉得自己在下达一个无害的命令，但结果会失控。如果你意识到那个时刻快来了，停下来。”鲁鲁修没有追问“停下来”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把这个词也收进了记忆里。他转身走了，步伐和之前一样，但林岁感觉到他走得比上次慢了一点。

C.C.是在第五天出现的。林岁在一家便利店的门口看到她，她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盒没打开的披萨，像是在等什么人。看到林岁走过来，她没有动，只是偏了一下头。“你最近见了不少人。”“该见的都见了。”“那你想好怎么收尾了吗？”林岁想了想，“还没有。但快要收尾了。”C.C.把披萨盒换到另一只手上，“鲁鲁修会记住你说的话。朱雀也会。他们自己会决定怎么用那些信息。你不需要替他们做完所有的事。”

“我知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林岁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的路灯，灯光已经亮了，把路面照得很清楚。“再过几天。等确认他们下一次碰面的时候不会出问题。”

C.C.没有再问，她把披萨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已经冷掉的披萨。她咬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这场对话画上句号。林岁转身走了，经过街角时回头看了一眼。C.C.还靠在墙边，绿发在路灯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棵不会被任何人带走的树。他收回视线，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叶阑跟在他旁边，步伐一致。

又过了三天，鲁鲁修和朱雀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碰了面。林岁没有在现场，他只是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一条很短的消息——某军事基地附近发生了一起小规模冲突，涉及一名名誉不列颠尼亚人和一名前日本解放战线成员，现场无人伤亡，双方达成临时协议。他没有把那张报纸留下来，看完之后就丢进了回收箱。

那天晚上，他在仓库的窗边坐了很久。叶阑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没有开口。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泥土和落叶的气味。林岁知道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鲁鲁修记住了那个名字，朱雀记住了那句话，尤菲米娅还活着，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们会自己走完剩下的路。他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第二天早上，他收起地图和外套，和叶阑一起离开了那座仓库。围墙的轮廓在后视镜里慢慢变小，最后融进了远处的天际线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