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黑ZS（三）

穿越·黑执事（三）

林岁在凡多姆海威宅邸待了将近一个下午。茶添过两次，窗外庭院的光线从明亮渐渐转向柔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缓慢调整着光源的亮度。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再去走廊深处探索，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更多。塞巴斯蒂安偶尔经过大厅门口，手里拿着不同的物品，有时是一封信，有时是一只银质托盘，有时只是一本已经合上的书。他路过时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但也没有完全忽略林岁的存在。

傍晚的时候，宅邸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夏尔走进来，穿着深色的外套，领巾系得很整齐。他走进大厅，目光在林岁身上停留了片刻，没有表现出意外，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宅邸里有客人。“你是谁？”林岁站起来，“我叫林岁。他是叶阑。路过，顺便进来看看。”夏尔的视线在林岁身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拍，“路过的人不会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把茶喝完两壶。”林岁没有否认，“你的管家服务很周到。”

夏尔没有追问，他把外套递给塞巴斯蒂安，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你想从这座宅邸里得到什么？”“了解这个世界。恶魔、死神、契约，那些东西是怎么运作的。”夏尔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待多久？”“不确定。可能几天，也可能更短。”夏尔没有说好或不好。“那随你。”他站起来朝楼梯方向走去，经过塞巴斯蒂安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话，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作为回应。

夏尔上了楼。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塞巴斯蒂安把外套挂好，转身看向林岁。“晚餐前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在宅邸里走走。有些房间开着。”他说完也离开了大厅，像是有别的事需要处理。林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没有沿走廊走去，而是走向了另一条通往庭院的侧门。

庭院里已经亮了灯，灯光不刺眼，刚好能看清石径和草坪的边界。他沿着石径走了一段，在喷泉边停了下来。喷泉没有喷水，但池底还有一层浅浅的积水，映出一小片正在变暗的天光。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不是塞巴斯蒂安的步伐节奏——比那个更随意一些，像是走路的人不太在意是否会被听到。林岁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浅色长外套的人正站在几步外，手里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伞，神情介于无聊和好奇之间，像是被什么微弱的线索吸引到了这里。“你是死神？”林岁问。

那人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他并不反感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的气息不太一样，和这座宅邸里其他人都不同。”那人没有否认，他把伞换到另一只手，“我叫威廉·T·斯皮尔斯。死神派遣协会的。刚好路过，好奇有人会主动提到‘死神’这个词。”林岁没有多做解释，“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是怎么运作的。恶魔和死神各司其职，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威廉想了想，“恶魔靠契约获取灵魂，死神靠回收灵魂维持秩序。区别在于一个主动索取，一个被动整理。我们负责确认那些灵魂不会滞留太久，避免已经松散的事物在现实层面留下不必要的残影。”林岁听完，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威廉没有催促他继续提问，也没有主动补充更多细节，像是知道这种问题需要时间才能找到合适的落脚点。“如果你想了解得更具体，可以来死神派遣协会的档案室看看。”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黑色的纸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地址和一串编号。“报这个号码就能进去。但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你最好确认自己是真的想了解那些东西，再决定要不要踏进那扇门。”林岁接过名片，看了一遍那行地址，没有立刻收起来。“谢谢。”

威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留。他转身朝庭院另一侧走去，步伐不快，经过那扇通往宅邸内部的侧门时没有停顿，径直走了出去。林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把它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和那张叠好的糖纸放在一起。他站在喷泉边又待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宅邸。晚餐时间还不到，但他已经不急着再去探索别的房间了。他先把这块刚到手的路标收好，等更清晰的方向浮现出来再做决定。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