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黑ZS（二）

穿越·黑执事（二）

林岁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四处走动。塞巴斯蒂安端来茶具和点心放在他旁边的边桌上，动作流畅，瓷杯落在托盘上的声音几乎没有超过空气本身的分量。他退开两步，“少爷还有一段时间才回，你可以先看，也可以先等。”他没有问林岁想先看什么。

林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他能感觉到这座宅邸的结构比外表看起来更大，走廊的布局很规整，像是一种经过精密规划的延伸。窗外的光线在逐渐变亮，把地面的彩色图案映出一层更清晰的轮廓。

他放下茶杯，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走廊两侧挂着几幅画，色彩偏暗，像是同一时期留下来的肖像，画面中人物的目光落点不在一条视线上，像是每个人都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林岁在第二幅画前停下来，画中人穿着旧式的礼服，手边放着一把细剑，面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但那双眼睛的光泽像是已经被磨钝了，不太明亮，隔着画框依然能感到目光在看向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方向。“那是上一代凡多姆海威伯爵。已经过世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林岁没有回头，“那幅画挂在那里很久了？”“一直挂在那里。少爷没有让人取下来。”

林岁又看了一眼那幅画，没有细问，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暖色的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灯。林岁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书房。书架占据了整整一面墙，书的排列方式不像是按颜色或尺寸分的，更像是以一种只有使用者自己才能理解的方式分类。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账本，笔迹细密整齐，隔了一页夹着一根书签，像是还在持续记录的间隙。窗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副用过的茶具，杯沿没有明显的茶渍，像是喝完之后已经擦过一遍。

林岁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走进去。他能感觉到这间房间的使用频率很高，几乎每一件物品都被放置在一个被反复确认过的位置上。他没有去翻那本账本，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门带回了原来的角度，让它保持半掩的状态，像是他从未推开过它。他转身走回走廊，朝大厅方向走去。经过一个转角时，他看到塞巴斯蒂安正站在一扇窗前，面朝庭院的方向，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他没有转头，但开口说了话，“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一间被使用得很仔细的房间，有一副用过的茶具放在窗边，杯沿比我想象的干净。”

“少爷不喜欢杯沿上有痕迹。”塞巴斯蒂安的语气很平淡，像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林岁没有问“少爷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没有再继续沿着走廊走得更深，而是走回大厅，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温下来的茶喝了一口。窗外的光正在变长，林岁已经感受到了这座宅邸的节奏，即使没有太多走动，也能通过空气的细微流动和窗边光影的变化判断出时间的推移。他已经不急着了解恶魔和死神的具体区别了。那件事可以留到更合适的时候再问。他只需要先待在这里，观察一下这座宅邸是如何运转的，等夏尔回来，再决定下一步是继续留下，还是就此离开。他把喝完的茶杯轻轻放回托盘里，重新靠回沙发，像是一个已经决定暂时把时间交给宅邸本身来安排的人。窗外的鸟还没有飞走，像是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决定自己是留下来继续停留，还是振翅飞向更远处。

叶阑坐在另一侧，像是在用这段时间重新调整他对这座建筑的认知方式。庭院里的光线在缓慢移动。他知道时间在往前走，宅邸自身的节奏也在持续运转，他只需要在它下一次停顿的时候，判断好自己是该顺着它走，还是该在它转弯之前先一步起身离开。

他感觉到风穿过庭院，像是有人正沿着一条他知道但还没有完全看清的路径，朝这边走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