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阿纲和Reborn的台阶

番外·阿纲和Reborn的台阶

林岁见到沢田纲吉的时候，他正坐在并盛中学的台阶上。阳光很好，台阶被晒得温温热热的，他手里没有拿东西，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只是想把这几分钟坐完。他的肩膀微微弓着，脚边落着几片不知名的小叶子，像是从附近哪棵树上被风吹过来的。林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阿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你是谁”，也没有表现出“我不认识你”的陌生感，像是觉得突然有人坐在旁边也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你也是来休息的吗？”“差不多。”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台阶下面的操场上有人在跑，笑声断断续续地被风送过来。阿纲率先开了口：“我最近觉得……很多东西都变得不太一样了。”“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阿纲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才说：“应该是变好了。但有时候还是不太确定。”

林岁没有给他确定的答案。风又吹了一阵。“不确定也没关系。”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只要方向是对的，慢一点也能到。”

阿纲没有追问“方向在哪里”，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是对的”。他坐在那里，像在认真地听那句话落在地上，然后轻轻收起来，放进了什么地方。远处传来上课铃响了，阿纲站起身，拍了一下裤子上的灰。他正要转身往教学楼走，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林岁朝他笑了一下。“下次见面再说。”

后来阿纲在某个普通的午后，发现口袋里多了一颗糖，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糖纸是淡黄色的，很普通的玻璃纸包着。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放进了抽屉里，和几枚用过的子弹壳放在一起。

林岁见到Reborn的时候，并不是在并盛中学的任何角落，而是在一个夜晚的室外，路灯刚亮，光晕还不稳，像在等着适应夜晚的温度。Reborn站在路灯旁边，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看来你已经在所有人面前都打过招呼了。”Reborn的声音不大，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依然带着那副审视的姿态。“差不多了。你是最后一个。”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那种会被一两句话打动的人。”“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说打动你的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选他的时候，没有选错。他会在你看到的地方变强，也会在你没有看到的地方，一点一点地长成他自己。”Reborn把帽檐微微抬了一下，目光没有再落在林岁身上，像那些话他已经收到了。

林岁没有再停留，转身沿着路灯排列的方向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很清晰。Reborn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目送他，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帽檐重新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天夜里的风不大，但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