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速穿副本加载完毕】
【通关时限:七分钟】
【失败惩罚:永久滞留候车序列】
【本副本无活人NPC】
我落地的一瞬间,空气是死的。
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车声。只有一条无限延伸的灰黑色公路,两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缓慢、无声地往中间挤压。
路中央立着一个老旧的铁皮候车亭。
破旧、斑驳、灯管闪烁,亭子里摆着一张长椅,长椅上坐满了人。
但他们全都背对着我。
系统冰冷弹出唯一规则:
【候车亭的乘客,只等“最后一位”。
不要回应呼唤,不要转头对视,不要落座。
七分钟内,等到属于你的那一班车离开,即为通关。】
我抬眼扫过去。
十几道人影一动不动,穿着各式各样的旧衣服,姿势僵硬得诡异。他们的头发、肩膀、衣角全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在这里坐了几十年。
最恐怖的是——整条公路,根本没有来车的痕迹。
死寂持续三秒,最靠边的那个人,脖子咔咔响着,缓慢侧转。
他没有转全身,只有头颅违背骨骼结构,九十度扭过来。
没有五官。
整张脸是一片光滑惨白的空白皮肤,唯独眼眶的位置,有两个黑洞正盯着我。
他轻轻开口,声音黏黏糊糊,贴着耳朵钻进脑子:
“空位留给你了。”
我瞬间后退半步,死死记住规则:不能落座,不能回应。
速穿副本,拼的就是定力。一旦慌神,直接被同化。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背对着我的乘客,头颅挨个咔咔扭转。
一排空白无脸的人,整齐看向我。
他们不吵、不闹、不扑过来。
只是静静看着,用黑洞一样的眼眶等待我犯错。
亭内的空长椅,像是长着极强的吸引力。
心底疯狂冒出念头:坐下吧、坐一秒没关系、太累了。
我知道,这是滞留者的精神蛊惑。
所有失败的玩家,最后都会变成亭上的新乘客,永远背对着新来的人。
时间跳字:【剩余4分钟】
黑雾更近了,已经贴到公路边缘。
整条世界越来越窄,最后只会剩下候车亭。
这时,远处终于传来引擎声。
沉闷、低速、没有灯光。
一辆通体漆黑的大巴,从雾深处缓缓驶出。
没有车牌,没有车窗,通体平整得像一口移动的铁棺。
所有无脸乘客瞬间全部身体微前倾。
他们激动了。
系统急促警告:
【注意!!非通关车辆!
此车接走的是“滞留者”。
上车即永久死亡!】
黑大巴缓缓停在候车亭前。
车门无声打开。
车内一片绝对的黑暗,里面传来无数重叠的低语,全部在喊我的名字:
“来吧。”
“该走了。”
“最后一位,是你。”
长椅上的无脸人全部缓缓抬手,齐齐指向车门,像是在催促、在引渡。
我心脏狂跳。
速穿副本最阴狠的陷阱来了——
所有人都会以为:车来了=通关。
但真正的通关规则藏在潜台词里:
滞留者等的车,不是你的车。
我死死站住,一步不退。
黑大巴停在原地,不肯开走。
车内的低语越来越密集,几乎要钻进颅腔啃食理智。
【剩余1分钟】
黑雾彻底合拢,公路只剩候车亭这一方狭小空间。
所有无脸人的空白脸部,开始缓缓裂开一道竖直的缝,像是要开口吞噬。
就在最后十秒——
公路尽头,响起清脆、干净、不带阴气的正常鸣笛。
一辆普通的白色小巴,穿透黑雾驶来,灯光温和,停靠路边。
系统瞬间爆音:
【正确通关车辆抵达!
此车只接“未滞留的活人”!】
长椅上所有无脸人瞬间集体剧烈颤抖、后退、躲避。
他们不敢靠近这辆车。
我转身,一步踏上小巴。
车门关闭的瞬间,身后的候车亭传来无数撕咬般的尖啸。
那些空白人脸疯狂扭曲、崩塌,因为——
他们永远困在了这里,永远等不到属于自己的班车。
【副本速通成功】
【耗时6分58秒】
【完美评级:独行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