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后,日子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秋意一天比一天深,院子里的桂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墨绿的叶子。陈新雨坐在廊下,怀里抱着醒着的小闳,据儿和长宁在旁边的小桌上玩泥巴,捏出歪歪扭扭的小碗小碟。她看了他们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的小闳,觉得日子就是这样一页一页翻过去的,不紧不慢,但每天都在往前走。
这天午后,她把孩子交给奶娘,自己回了里屋,关上房门。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灵泉空间的气息便从心口涌出来,将她轻轻包裹住。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那片熟悉的金色天空下了。空气温暖而清澈,地上的青草柔软如旧,远处那棵长生不老树的叶片在金色光线下泛着润润的光泽。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感觉到空间的气息比从前更充盈了一些。那棵古树的枝叶更茂密了,灵泉的水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金色雾气。她环顾四周时,目光落在了灵泉旁一个不曾存在过的东西上——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树,枝桠间错落地架着许多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是书。一本一本的,整整齐齐地码在枝桠间。不是纸质的,是一种泛着微光的、触感温润的薄片,像叶子又不像叶子。
她伸手拿了一本。封面上写着《三国演义》,字是她熟悉的汉隶字体。翻开一看,里面的文字整整齐齐,每一句都工整清晰。她又拿了一本,《水浒传》,也是同样的材质,同样的字体。她翻了几页,发现不止这些。枝桠间还有《史记》《汉书》《战国策》,但比这些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些她前世熟悉的书名——《琅琊榜》《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庆余年》……全是她前世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她愣了一瞬,又翻到旁边一摞,看到《孙子兵法》《六韬》《百战奇略》《武经总要》——军事书,全是这个时代的文字,图文并茂。旁边还有《水经注》《河防通议》《农桑辑要》《齐民要术》——水利和农书,每一本都详细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慢慢退后几步,又看到另一排架子上摆着一摞医书——《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本草纲目》,甚至还有她前世看过的现代医学常识书,内容也都转换成了这个时代的表达方式,字字清楚。养生书也很多,从日常饮食到节气调理都有。
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书,久久没有动。
风从金色天空下穿过,吹动那些书页的边缘,像无数只蝴蝶在轻轻扇动翅膀。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这些东西,她一个人用不完。这些知识,可以让很多人受益。她先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把书放回原处,继续往空间深处走。1
这空间的书也太逆天了吧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看见一片望不到边的桃林。桃树整齐地排成行列,枝头挂满了白里透红的桃子,个顶个的饱满,压弯了枝条。她摘了一个,擦了擦,咬了一口——果肉清甜多汁,带着阳光的气味。她站在那里,一口气吃了两个。
桃林旁边,是一大片规整的田地,水渠纵横,土色深褐,地垄笔直,一看就是上好地力的田,还没有播种,已经有人翻好了地、备好了垄沟,田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良田百亩,可种五谷”。再往前走,又看到了一大片规整的药田,薄荷、艾草、当归、黄芪,气味清苦而干净,在秋日的光线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绿。她弯腰碰了碰一株当归的叶子,叶子湿润而结实,像刚浇过水。
她的目光越过药田,看见一座不大的屋舍,白墙青瓦,门半掩着。她走过去,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排货架,整齐地码着一个个小布袋,上面用细字写着名字——“花生”“玉米”“土豆”“红薯”“稻种”“麦种”,旁边另一个架子上写着“黄瓜”“番茄”“辣椒”“茄子”“白菜”“萝卜”——全是这个时代还没有见过的种子。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布袋,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很大,很重,又很明亮。
她关上屋舍的门,在灵泉边坐下来,安静地坐了很久。坐够了才站起来,心念一动,回到了漪兰殿的房间里。
窗外,秋阳斜斜地照进来,在案上铺了一层暖黄的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桃子清甜的气息。这一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出门,就坐在窗前,把看到的那些东西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她不会一下子用掉它们——她得慢慢来。
傍晚,刘彻来了。她正坐在摇篮边看小闳睡觉,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夫君,臣妾的灵泉空间变了。”
刘彻走到她身后:“变了?”
“多了很多东西。”她转过身来看着他,“很多书,很多地,很多种子。臣妾还没想好该怎么用,但臣妾知道,那些东西可以用很久。”
刘彻看着她,没有多问,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你慢慢想。”
陈新雨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暮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那些书、那些地、那些种子都在那棵古树的枝桠间安静地等着她。她不必急着用,也不打算一下子全部拿出来。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到灵泉空间的气息在心里轻轻浮动,像一个正在呼吸的宝藏,温驯地、耐心地等着她。1
这空间的宝贝也太实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