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如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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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夏夜。九龙城寨。
没有路灯,没有门牌,只有三万多人在黑暗中苟活。
侯王道进去,绕过东头村道,穿过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闻到尿骚味和叉烧香混在一起的气息,再往深处走三百步——如果你能在没有灯光的迷宫里数得清步子——就能看到一栋六层楼高的建筑。
整栋楼外面挂满了霓虹灯管。
“夜孤城”三个字,是城寨里唯一的光源。
马嘉祺站在三楼包间的窗前,看着楼下那条巷子。一个醉汉正扶着墙吐,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匆匆跑过,一只野猫跳进垃圾堆里翻食。
他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盘,在霓虹灯光下反射出暗蓝色的光。
“马爷。”身后有人敲门。
马嘉祺没回头:“进来。”
“丁程鑫来了,带了六个人。”
“让他上来。”
“六个人全部带武器。”
“我说让他上来。”
门关上了。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四十三分。这块表是他父亲马爷的遗物,也是九龙城寨里唯一认路的地标。城寨里三万人,没几个知道自己的门牌号,但所有人都认得这块表。
三年前马爷死在东巷垃圾站旁边,身中十七刀,没人收尸。
马嘉祺是他儿子,夜孤城现在是他管。
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丁程鑫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个人身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场——像一把没入鞘的刀,谁靠近谁受伤。
他穿着黑色皮衣,里面是件深红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脖子。
脖子上纹着一只展翅的鹰。
城寨里的老人说,这个纹身不简单。
“马老板。”丁程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听说你想跟我谈谈?”
马嘉祺转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丁堂主,坐。”
“我已经坐了。”
“喝什么?”
“不喝。说完就走。”
马嘉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慢慢走回来,在丁程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把蝴蝶刀。
丁程鑫看了一眼那把刀,没说话。
“东区那三条街,”马嘉祺抿了一口酒,“从下个月开始,我要收回。”
丁程鑫笑了。
他笑的时候眼睛不笑,像条蛇。
“马老板,你爸在世的时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爸在世的时候,”马嘉祺放下酒杯,“你还只是个街边卖白粉的小混混。”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
丁程鑫身后的六个人同时把手伸进衣服里。马嘉祺身后只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城寨深不见底的黑暗。
丁程鑫盯着马嘉祺看了三秒钟,然后突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他拍了拍手,“马老板,看来你是真的想玩把大的。”
“我只是想做生意。”马嘉祺说,“你的场子在我的地盘上,每个月交三成利,这是规矩。”
“规矩?”丁程鑫的笑容瞬间消失,“城寨里什么时候有过规矩?”
“从我接手夜孤城开始。”
两个人对视。
窗外的霓虹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丁程鑫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身后的六个人同时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
马嘉祺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此刻慢慢拿出来,手指上挂着一串钥匙。
钥匙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丁程鑫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那串钥匙意味着什么。夜孤城地下三层,每层都有一个密道入口,通往城寨不同的方向。马嘉祺如果现在按下某个开关,这个包间的地板会直接打开,整个人掉进地下二层——那里是夜孤城的军火库。
“三成。”丁程鑫站起来,“但我要城南那条出货线。”
“城南不是我的地盘。”
“我知道,但你能搞定。”
“凭什么觉得我能?”
丁程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马嘉祺。
“因为你是马爷的儿子。”他说,“城寨里都在传,你是下一个话事人。”
门关上了。
马嘉祺又喝了口酒,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巷子里,丁程鑫带着六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五十八分。
整场谈判,用了十五分钟。
“出来吧。”马嘉祺说。
包间角落里的一面墙无声无息地滑开,走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的宽大T恤,黑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他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最奇怪的是他的表情——嘴角咧着,眼神却空洞,像是看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宋亚轩。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丁程鑫的哑巴保镖。
“听到了?”马嘉祺问。
宋亚轩点点头,把电脑转过来给马嘉祺看。屏幕上是一张地图,标注着城寨里所有“新义安”的据点位置。红点密密麻麻,像癌细胞一样遍布整个城寨。
马嘉祺皱眉:“这么多?”
宋亚轩又点点头,然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切换,出现了一组数据——丁程鑫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毒品进货记录,以及他跟一个神秘号码的通话频率。
那个号码,三天前已经被马嘉祺查出来,是属于“十四K”二把手的。
宋亚轩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他跟十四K有交易。刘耀文不知道。”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钟。
刘耀文,丁程鑫的头号保镖,“十四K”的金牌打手。但马嘉祺知道,刘耀文的真实身份是廉政公署安插的卧底——他是从三天前的一封加密邮件里知道的。
那封邮件的发送者代号“夜莺”。
马嘉祺自己就是“夜莺”。
他在这座城寨里潜伏了十五年,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变成了三十岁的夜总会老板。所有人都以为他继承了父亲的地盘,是城寨最年轻的话事人。
没人知道他是警察。
“盯紧刘耀文,”马嘉祺说,“如果他发现丁程鑫跟十四K的交易……”
他没说完。
宋亚轩又打了一行字:“他会做什么?”
马嘉祺看着窗外。
夜色下的城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密密麻麻的违建楼宇彼此挤压,天空只剩下一条缝。霓虹灯光照不进那些深不见底的窄巷,就像法律照不进这座三不管的孤岛。
“他会杀了丁程鑫。”马嘉祺说。
宋亚轩没再打字,合上电脑,转身走进暗门。墙壁无声地合拢,仿佛从未打开过。
马嘉祺独自站在窗前,又喝了口酒。
威士忌有点苦。
楼下巷子里传来一阵骚动。他低头看去,两个男人正把一个女孩往暗处拖。女孩在挣扎,但嘴被捂住了,发不出声音。
马嘉祺没有动。
不是冷漠,是无能为力。在城寨里,每天有三十起强奸案,五十起抢劫,十起谋杀。警察不会来,法律不存在。他能做的,只是在夜孤城这栋楼里维持秩序。
出了这栋楼,他什么都不是。
那两个人把女孩拖进了巷子深处。几秒钟后,一声闷响。有人倒下了。
马嘉祺看见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张真源。
他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的样子像个体面的生意人。如果不是手里那个破旧的医药箱,没人会把他跟这座罪恶之城联系起来。
他是地下拳场的老板,也是城寨里唯一的医生。
张真源抬头看了一眼夜孤城的霓虹灯,正好对上马嘉祺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张真源点点头,马嘉祺也点点头。
什么都没说。
张真源拎着医药箱消失在另一条巷子里。医药箱里装的不只是碘伏和纱布,还有一把手术刀,和一瓶足以让任何人安详死去的大剂量吗啡。
在城寨里,医生比杀手更危险。
因为只有医生知道每个人的致命伤在哪里。
马嘉祺放下酒杯,拿起茶几上那把蝴蝶刀。刀刃上刻着两个字:忠诚。
这是刘耀文的刀。
刚才丁程鑫坐过的沙发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这把刀就塞在坐垫缝里。刘耀文故意留下的,还是不小心掉的?
如果是故意留下,他想传递什么信息?
如果是掉了,他发现后会回来找。
马嘉祺把刀放进抽屉,锁好。
他走出包间,经过走廊,下了三楼,穿过舞池。夜孤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DJ在打碟,舞池里扭动着各色男女,包厢里进行着毒品和肉体的交易。
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闪烁,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紫色、红色、蓝色。
这座城寨里没有好人。
只有还没撕下面具的卧底。
马嘉祺走出夜孤城的大门,站在巷子里。
头顶是一线天空,看不见星星。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防盗网和晾衣杆,内衣、床单、尿布在夜风中飘荡。远处传来麻将声和婴儿的哭声。
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在霓虹灯光中扭曲、消散。
“马老板。”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马嘉祺没回头。
贺峻霖从巷子另一端走来,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穿着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卫衣。没人会认出他——他是红磡体育馆连开十场的当红歌星,专辑销量破百万,演唱会一票难求。
但在城寨里,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弟。
“今天唱得怎么样?”马嘉祺问。
“还行。”贺峻霖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上个月的账。”
马嘉祺接过来,没拆。
贺峻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上面有消息了。”
“说。”
“夜莺计划进入最后阶段。年底之前,要收网。”
马嘉祺把烟头弹进污水沟里。
“还有半年。”
“半年够了。”贺峻霖说,“九龙城寨,1997年清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马嘉祺看着黑暗中那些密密麻麻的楼宇。
三万人,罪恶之都,法外之地。半年后,这里将被夷为平地。而他和贺峻霖,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卧底们,必须在城寨倒塌之前,把一切结束。
“丁程鑫今天来找我了。”马嘉祺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贺峻霖指了指头顶。
一只鸽子从夜孤城的屋顶飞过,腿上绑着一个迷你胶卷。
宋亚轩的鸽子。
“那只鸟飞不出城寨,”贺峻霖说,“它的腿太短,飞不高。”
马嘉祺没说话。
贺峻霖转身走进黑暗里,脚步声很快被麻将声淹没。
马嘉祺在巷子里站了很久,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午夜零点整,新的一天开始了。
在九龙城寨,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
因为没人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然后是女人的尖叫,然后是狗吠,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马嘉祺掐灭第二根烟,转身走回夜孤城。霓虹灯还在闪烁,港岛的夜,比人心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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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不喜欢搞角色,好麻烦!!大家将就一下!!(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