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对方方才是在故意逗自己,忍不住出声埋怨:“刚才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这么邪恶?”
贺景程听见林晓晓叹气的时候,真的感觉天塌了,最好的战友离他而去。
林晓晓轻咳两声,看他脸色那么苍白,忍不住开口:“你不会也中枪了吧?”
“呸呸呸!我没中枪。”贺景程连忙辟谣。
中枪这么不吉利的事,还是别发生在我身边了。
“那你……”林晓晓瞧着他的面色总觉得不对,“你伤的不轻吧?”
贺景程点了点头,语气无所谓:“就被砍了几刀,缝了几针。”
不过更令他好奇的是,林晓晓既然当了医生?
林晓晓嘶了一声:“听着都疼。”
“改天再跟你聊,我还有两台手术。”她说完,挥了挥手离开。
贺景程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觉得她除当了医生让自己有些意外,性格依旧是那个林晓晓。
ICU探视管控严格,不能随时进去,大多规定固定短暂探视时间,贺景程只能守在门外,不能长时间陪在床边。
贺景程又去探望了其余三名军部人员,情况都还算乐观。他拿完自己的药,拖着沉重的身体驾车回到陈野那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这个时间点,陈野应该已经休息了。
贺景程手搭在门把手上摁了摁,手臂因用力牵扯到肩膀上的伤口,他不由得嘶了一声。
门没有开,是从里面反锁的,加上自己没有钥匙。
他不打算打扰陈野休息,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瞬间,贺景程听见屋内传出很轻但很急促的脚步声,他望向这扇紧闭的房门,有些意外。
房门传出一声咔嚓的声音,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屋内的人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是贺景程眼睛顿时亮了,将房门敞开。
“……小野。”贺景程痞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光顾着盯陈野看,没注意脚下台阶,猛的向前踉跄两步,扑进陈野怀里。
陈野被惯性带着往后退了一步,贺景程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他刚想伸手推开,就闻到对方身上传出一股浓郁的药味。
他立刻蹙起眉头,伸手将人扶正,刚才在楼道没有看清贺景程面色,这会儿他才彻底看清对方那张惨白的脸,一点儿血色也没有。
“你受伤了?”陈野扶着他,着急的问。
贺景程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向后把门带上,微微弯腰将头埋进陈野脖颈处,一手轻搭在陈野后腰。
“小野,我好痛……”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没有了笑意,紧接着是带着哽咽和委屈巴巴的声音。
“我兄弟还差点没了……呃……”
哭腔出来的这一刻,陈野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贺景程哭,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景程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闷出来,肩膀随着哭泣一下下不住地抽颤。他死死咬着后槽牙,不肯放出太大的声响,眼眶通红,竭力压制着快要崩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