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呦……你还会为我哭呢？”段域眼睛几乎睁不开，每说一个字，腹部就疼的厉害，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真是稀奇啊……”

　　“贺景程……我感觉活不成了……”

　　他说这话时，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贺景程紧紧抿着唇，强压着情绪看向一旁角落。

　　这里是郊外，离医院太远了，段域这种情况，撑不到医院……

　　车厢内气氛压抑而悲哀，医护人员们都垂着头，他们都尽力了。

　　段域扯了扯唇角，想尽量缓和气氛：“没事，我没觉得多疼……”

　　贺景程将视线转向段域，强忍着情绪：“段域，你给我听着，你小子命大，不会有事，少说几句，多撑一会。”

　　段域笑了笑：“贺景程……我还没谈过恋爱……也挺不想死的……”

　　“你……你和陈野……要替我……幸福下去……”

　　说完，心电监护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开始不断往下降，像是在宣告一条年轻的生命即将落幕。

　　“段域！”

　　贺景程怔愣在原地，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耳边的嗡鸣声伴随着监护器发出的警报声，眼前混乱的场面越来越模糊，一滴眼泪啪嗒落下。

　　紧接着。

　　二滴、三滴、四滴……

　　他就这么坐在那，眼泪控制不住的向外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眼前的画面模糊的看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B市人民医院，整个人就如同行尸走肉般。

　　有医护人员要带他去清理伤口，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贺景程不知道自己缝了多少针，只知道心脏好痛，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从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医护人员处理完他的伤口并嘱咐：“您的伤口淋了雨，可能会有感染的情况，我建议你留院观察。”

　　“我不住院。”贺景程咬牙撑着病床坐起身，执意签字拒绝住院，“刚才跟我一起被送进来的段警官在哪里？”

　　“他在ICU抢救。”那人回答。

　　贺景程套上李楷派人送来的干净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朝ICU的方向走去。

　　医护人员不放心他，追了出来：“贺警官，我带您过去吧。”

　　贺景程点了点头，跟着医护人员走进电梯，楼层不断变化，中途有人进，有人出，他觉得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般。

　　到达八层，医护人员领着他到段域的抢救室外。

　　贺景程站在外面，他第一次感同身受到了段域当年，那年的段域收到自己车祸进ICU手术，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时候，也是现在这种感受吧。

　　段域是执行公务负伤，手术、重症监护室的全部医疗费用由公安系统工伤保障承担，不用个人负担分毫。贺景程只联系通知了段域爸妈，守在ICU门外等候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手术室的灯灭了，贺景程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名女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贺景程心急如焚上前询问：“他怎么样？”

　　贺景程心里是害怕的，怕听到段域去世的消息，怕自己的好兄弟真的走了。

　　那名医生叹了口气，贺景程眼神暗淡了下来，感觉答案就摆在眼前，不过他不敢相信。

　　那名医生摘下口罩：“他没事，暂时不能转入普通病房。”

　　贺景程猛抬眼看她，看清面容，他惊了一瞬间。

　　“林晓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