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三的时候，贺景程陪着他回去拿行李。

　　陈野推开一扇没有上锁的门，里面弥漫着一股冷清的空气：“进来吧，东西不多，很快就能收拾好。”

　　贺景程环视一圈，视线落在他身上：“住我这，跟家里说过了吗？”

　　陈野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背对着他：“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恨不得我滚出他们家。”

　　他手上的动作加快，把几件衣服胡乱塞进包里：“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贺景程走过去按住他的包：“后悔什么，继续让你在这里寄人篱下，才是让我最后悔的事情。”

　　陈野眼眶突然发酸，急忙转过身去擦眼睛：“别……别说这种话。”

　　贺景程从他身后环住，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小野真的好爱哭。”

　　陈野身体猛地一僵，努力控制呼吸的节奏，声音有些发抖，“我没有……”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环在腰间的手，却没有推开，“不要再说了。”

　　贺景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好了，不说了，我们回家。”

　　陈野手握得更紧，声音很轻：“……嗯，回家。”

　　陈野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和他离开，没有再回头。

　　走下楼，阳光有些刺眼，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出奇的平静。

　　“走吧。”他声音很轻。

　　贺景程牵着他的手往停车的地方走：“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陈野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看着办吧。”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补充，“辣一点。”

　　贺景程握紧他的手：“还以为你是不会提要求的人。想吃辣？那晚上和你出去吃？”

　　陈野犹豫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紧，“出去吃……也行。”声音很低，“你选地方，我不挑。”

　　贺景程带着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辣的我知道一家馆子味道不错。”

　　华国规定，年满十七周岁就可考取驾照，贺景程刚满十七就拿下了驾照。

　　陈野坐进副驾，环顾车内整齐的装饰：“你是不是经常带人出去吃饭？”

　　贺景程发动车子，随口回答：“想什么呢，小爷我万年单身。”

　　陈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车窗外，声音很小，“万年……单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贺景程瞥见他嘴角的弧度，故意问：“笑什么？”

　　“没有笑。”陈野停顿片刻，视线飘向窗外，“谁信你万年单身。”

　　贺景程余光瞟向他，痞笑：“吃醋呢？”

　　陈野急忙转过头，声音有些慌乱，“谁吃醋了！”停顿片刻，视线瞥向他，“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万年单身。”

　　贺景程挑眉看他一眼：“哦？哪种人？”

　　陈野转过头看向前方，手指不自觉地敲着座椅扶手，“哪种人还用我说吗？花言巧语，招蜂引蝶。”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小：“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贺景程车子缓缓停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嘴角的笑意压不住：“那你喜欢什么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