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渐凉,转眼一中就快开学了。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宋莹搬走的日子。
宋莹先去广州收拾房子,一周后栋哲正式转学过去了。
苏晚心里清清楚楚。她知道故事的走向,早早知晓林家会离开小巷。但她无法去强行撬动剧情,干预他人的人生轨迹。
唯一和前世不同的是,今年珊珊远赴北京求学,人在千里之外,没法像从前那样,送别相伴宋莹看着她落泪,心里也酸涩难忍,眼底泛红,却只能强装镇定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哭了,又不是不见面了,以后咱们还能常走动、常写信、常串门。”
天刚透亮,苏晚和老吴就早早起身,收拾妥当主动过来搭手帮忙搬家。
林家早已不复往日热闹。曾经孩子嬉笑打闹的屋子,桌椅搬空大半,墙角落着细碎灰尘,处处透着萧瑟冷清。十几年烟火朝夕,一朝腾空,满是离别的怅然。

你们别忙活了,我家东西杂乱,自己收拾就行。
宋莹看着两口子主动上门,心里又暖又涩,轻声推辞。
老吴摆摆手,手脚没停,径直弯腰抱起一摞捆好的包裹,稳稳搬到门口堆放整齐,语气朴实又真诚:

街坊住了十几年,哪有看着你搬家袖手旁观的道理。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别客气。
苏晚更是熟练,进屋就帮着细致归置零碎物件。桌上的搪瓷杯、抽屉里的针线布头、孩子们从小到大攒下的旧书本、小玩具,她一一分类打包,纸箱塞满就仔细封好,轻重分层、摆放规整,半点不乱。
往日里最热闹的栋哲,今日格外安分,蔫蔫地站在角落,没了往日上蹿下跳的活泼。
整条小巷,最难受的当属黄玲。
她和宋莹做了十几年邻居,大半日子都是彼此陪着熬过来的,两家饭菜互相分享,孩子一起长大,谁家有事必定第一时间搭手相助。
黄玲站在空荡荡的堂屋中央,看着满地打包好的行李、一点点褪去烟火的屋子,眼眶早已通红,强撑了许久的情绪,终究还是绷不住了。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裹着十几年的朝夕情谊、无数个相伴朝夕,听得人心头发堵。
宋莹看着她落泪,心里也酸涩难忍,眼底泛红,却只能强装镇定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别哭了玲姐,我一闲下来就会给你写信的。
话是这么说,可谁都清楚,搬离了这条小巷、隔了几千里,再也没有日日相见、推门闲谈的光景了。
苏晚一边收拾,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幕。她熟知结局,不干预、不扭转,只是静静陪着,陪着她们收拾旧时光,陪着她们送别旧邻里。
老吴搬完最后一件重物,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空落落的小院,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住了这么多年,谁家都熟门熟路,一下子搬走,别说黄玲难受,我们心里也空得慌。
苏晚将最后一箱杂物封好,抬眼望向巷口。

没事,我们都会再见的。
罐罐:下章开始就要写姗姗在北京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