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陈颜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开门大吉》的新稿。
第十六卷,她打算写清朝的皇后。
这是她写得最纠结的一卷。不是因为没有素材——前世读史,清朝的史料最丰富,从孝庄到慈禧,她可以写几十卷。而是因为,她对清朝没有好感。
作为一个穿越者,她清楚地知道清朝末年发生了什么。割地、赔款、闭关锁国、丧权辱国……那些历史课本上的字眼,每一个都扎在她心上。她知道清朝也有明君——康熙、雍正、乾隆,前期的几位皇帝确实有作为。但知道归知道,感情上她就是亲近不起来。
她提笔,犹豫了很久,终于落下。
“清朝,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前有康熙、雍正、乾隆之盛世,后有道光、咸丰、光绪之衰败。清朝的皇后,也如这个朝代一样,有人功盖千秋,有人默默无闻。”
“孝庄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皇太极之妃,顺治之母,康熙之祖母。一生辅佐三代帝王,被誉为‘清朝兴国太后’。顺治年幼即位,孝庄临朝听政,稳定朝局;康熙年幼即位,孝庄又辅佐之,教导有方。康熙曾言:‘设无祖母太皇太后,断不能致有今日成立。’孝庄之贤,不逊于任何一位明君。”
“然孝庄一生,亦有憾事。其子顺治英年早逝,其孙康熙年幼登基,她以一女子之身,扛起整个王朝的重担。史书多赞其功,鲜言其苦。臣女观之,孝庄之伟大,正在于她把苦咽进肚子里,把稳送到了江山社稷上。”
写完孝庄,陈颜希的心情复杂。孝庄确实值得尊敬,她不能因为对清朝没有好感就不承认这一点。但她也写得很克制——只写了孝庄,没有写其他清朝皇后。她打算就这样了,一卷孝庄,清朝的部分到此为止。
至于慈禧,她不写。不是不敢,是不屑。
第二本书,她继续写那些“有心机”的人。
这一次,她写赵飞燕和赵合德。
“赵飞燕、赵合德,汉成帝皇后与昭仪。赵飞燕身轻如燕,能作掌上舞;赵合德丰腴美艳,善解人意。姐妹二人专宠十余年,成帝为其荒废朝政,终致暴崩。史家多归咎于赵氏姐妹,然臣女观之,成帝之昏庸,岂独赵氏姐妹之过?”
“赵氏姐妹出身微贱,入宫后如履薄冰。她们争宠、固宠、排除异己,所为者不过自保而已。后宫之中,不争则退,不退则死。赵氏姐妹之错,在于手段过于狠辣;然其处境之艰难,亦值得同情。”
写完这一卷,陈颜希将书稿压好,站起身,走到窗前。
今天,她要亲自去送养生汤。不只是送汤,她还打算——给刘彻按摩。灵泉水能强身健体,通过皮肤吸收效果更好。她想试试,把灵泉水涂在手上,再给刘彻按摩头部,看看能不能缓解他的头风。
“秋葵,备车。进宫。”
宣室殿中,刘彻正倚在榻上批折子。
头风又犯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他烦躁地将奏折推到一边。
“陛下,陈家二小姐来了。”内侍总管小心翼翼地通禀。
刘彻睁开眼,有些意外:“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陈颜希走进殿中,手里捧着漆盒。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襦裙,乌发半挽,鬓边簪了那支刘彻赏赐的白玉桃花簪。整个人像一枝初春的桃花,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臣女叩见陛下。”她跪下行礼。
“起来吧。”刘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陈颜希站起身,打开漆盒,端出养生汤,双手奉上。刘彻接过碗,慢慢喝完。汤入口温润,头风的疼痛似乎轻了几分。
“陛下头风又犯了?”陈颜希注意到他揉太阳穴的动作。
“老毛病了。”刘彻靠在榻上,闭着眼睛。
陈颜希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陛下,臣女学过一点按摩之术。如果不嫌弃的话,臣女替陛下按按?”
殿中安静了一瞬。内侍总管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掉下来。
刘彻睁开眼,看着她。少女的桃花眼里满是真诚,没有半分讨好或算计,就是单纯的关心。
“你会按摩?”他问。
“学过一点。”陈颜希点头,“太皇太后——陛下的祖母——当年也经常头风,臣女的祖母馆陶公主曾学过一套手法替太皇太后按摩。臣女跟祖母学过。”
这是实话。馆陶公主确实给窦太皇太后按摩过,陈颜希在原身的记忆中找到了这段。她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灵泉水的事。窦太皇太后——她的曾外祖母——当年确实受头风之苦,馆陶公主作为女儿,确实学过按摩手法侍奉母亲。而她陈颜希,作为窦太皇太后的曾外孙女,从祖母那里学到这套手法,合情合理。
刘彻沉默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陈颜希走到他身后,深吸一口气,将一滴灵泉水悄悄涂在指尖。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刘彻的太阳穴上。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灵泉水透过皮肤渗入,一股温润的热意从太阳穴向四周扩散。刘彻的头疼忽然轻了很多,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在缓缓抚平他脑中的褶皱。
“这个力道可以吗?”陈颜希轻声问。
“嗯。”刘彻闭着眼睛,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陈颜希的手指从他的太阳穴慢慢移到额头,又从额头移到头顶。她的手法确实学过——馆陶公主当年服侍窦太皇太后时学的那套,虽然简单,但胜在用心。加上灵泉水的作用,效果远超普通的按摩。
殿中安静极了。内侍总管已经识趣地退到了门外,只留下他们两个。
刘彻靠在榻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双小手在头上轻轻按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这些年,头风折磨得他夜不能寐,太医开的药吃了也不见好。可这个小丫头的按摩,比任何药都管用。
“你每天都来。”他忽然说。
陈颜希的手微微一顿:“陛下说什么?”
“按摩。你每天都来。”刘彻的语气不是命令,而是陈述。
陈颜希想了想,轻声说:“陛下不嫌臣女烦就好。”
刘彻没有再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颜希的手指在他头上缓缓移动,按到后脑勺时,刘彻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痛苦的叹息,而是舒服的、放松的叹息。
陈颜希的耳根红了,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按摩。
按了大约一刻钟,她收回手,轻声道:“陛下,今日先到这里吧。按太久反而不好。”
刘彻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少女的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耳根还带着一抹红,桃花眼亮晶晶的。
“坐下。”他说。
陈颜希愣了一下,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写的那些书,朕都看了。”
陈颜希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写妺喜、妲己、褒姒的那几卷,朕觉得……有道理。”刘彻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以女子为亡国祸首,确实不公平。朕年轻时不觉得,现在老了,想明白了。”
陈颜希的眼睛亮了。她没想到刘彻会主动说这个。
“陛下圣明。”她轻声说。
刘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比上次又重了一点,但还是不疼。
“别总说‘陛下圣明’,听着像在骂朕。”他说。
陈颜希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刘彻看着她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头风真的不疼了。
从宣室殿出来,陈颜希没有直接出宫。她将两份养生汤交给秋葵——一份送去东宫给太子刘据,一份送去椒房殿给皇后卫子夫。
“告诉太子殿下,这是今日新换的方子,加了枸杞和黄芪,补气养血的。告诉皇后娘娘,这汤温补,不燥不寒,适合春日饮用。”
秋葵领命去了。
陈颜希站在宫道上,深吸一口气。春日傍晚的风带着花香,吹得她的裙角轻轻扬起。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个被刘彻弹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她弯起嘴角,朝宫门走去。
东宫,刘据正在书房中与门客议事。
听说陈家送来了养生汤,他放下手中的竹简,微微一笑。
“这个陈家二小姐,倒是记得本宫。”他接过汤碗,慢慢喝完,“替本宫谢谢她。”
门客在一旁轻声道:“殿下,陈颜希此人,不可小觑。她写的那些书,在长安城中影响很大。陛下对她也很信任。”
刘据点了点头:“本宫知道。她替母后说了话,替本宫说了话,本宫记着她的好。至于其他的……再说吧。”
太子妃在一旁道:“殿下,臣妾觉得,这个陈颜希,不是那种攀附权贵的人。她送养生汤,给父皇送,给殿下送,给母后送,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偏。这样的人,值得交好。”
刘据看了太子妃一眼,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椒房殿中,卫子夫正在窗前抚琴。
琴声悠扬,不似往日那般幽怨,多了几分平和。
“皇后娘娘,陈家送养生汤来了。”宫女轻声道。
卫子夫停下琴声,接过汤碗,慢慢喝了一口。温润的汤汁滑入喉咙,她忽然觉得胸口堵了很久的那口气,又松动了几分。
“替本宫谢谢她。”卫子夫放下碗,声音轻轻的,“告诉她,汤很好喝。本宫很喜欢。”
宫女领命去了。
卫子夫坐在窗前,望着殿外那株梧桐树。新芽已经长成了嫩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她忽然想起了陈阿娇——那个被她取而代之的女人。如果陈阿娇知道她的侄女正在帮自己,不知道会怎么想。
也许,会笑吧。也许,会放下那些恩怨吧。
卫子夫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长安城的暮色渐浓,陈颜希的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她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空了的漆盒,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她给刘彻按摩了。她居然给皇帝按摩了。而且那个皇帝——六十三岁的汉武帝——在她的按摩下发出了舒服的叹息。
她的耳根又红了。
“小姐,您的脸好红。”秋葵在一旁小声说。
“热的。”陈颜希面无表情地说。
秋葵偷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马车在陈府门口停下,陈颜希下了车,正要进门,忽然停下脚步。
她总觉得今天有什么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她。不是那种恶意的、窥探的目光,而是一种温柔的、遥远的注视。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推门进了府。
夜色渐深,陈颜希在书房里整理完今日的书稿,又写好了明天的养生汤方子。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洒在她的脸上。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灵泉空间。桃树上的花开满了,粉白相间的花瓣在虚空中轻轻摇曳。她走到泉边,蹲下身,捧了一捧灵泉水,慢慢浇在桃树的根部。
然后她退出空间,回到书案前,吹灭了蜡烛。
临睡前,她看了一眼枕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桃花瓣,没有金步摇,没有《道德经》注本。只有她自己。
她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太累了,总是做些奇怪的梦。
“晚安。”她小声说,也不知道在对谁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睡的时候,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天幕,看着她安静入睡的面容。那些眼睛来自不同的时空——有汉文帝刘恒和窦皇后,有汉景帝刘启和窦太皇太后,有朱元璋和马皇后,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有康熙帝和他的嫔妃们。
他们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远方的、素未谋面的亲人。
而她,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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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汉文帝时期·未央宫】
天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汉武帝元封六年·长安·堂邑侯府·陈颜希】
刘恒和窦皇后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陛下,你看那个丫头,在给刘彻按摩。”窦皇后轻声说。
刘恒“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天幕。他看到陈颜希站在刘彻身后,双手轻轻按在刘彻的太阳穴上,动作温柔而专注。他看到刘彻闭着眼睛,脸上的疲惫一点点消散。
“她倒是会伺候人。”刘恒的语气有些复杂。
窦皇后微微一笑:“陛下吃醋了?”
“朕吃什么醋?”刘恒哼了一声,“朕只是觉得,那个姓刘的曾孙,配不上朕的曾外孙女。”
窦皇后掩嘴轻笑:“陛下,人家是皇帝。”
“朕也是皇帝。”刘恒理直气壮。
天幕上,少女按摩完毕,刘彻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窦皇后看到那个动作,忽然笑了。
“陛下,你看到了吗?刘彻弹她额头的样子,和你弹臣妾的样子,一模一样。”
刘恒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接话,但他的手悄悄地握住了窦皇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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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汉景帝时期·长信宫】
天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汉武帝元封六年·长安·未央宫·陈颜希为武帝按摩】
窦太皇太后倚在榻上,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她看到陈颜希给刘彻按摩,手法娴熟,力道适中。她看到刘彻闭着眼睛,脸上露出难得的放松表情。
“这个手法,”窦太皇太后忽然说,“是哀家当年教给嫖儿的。”
身边的宫女轻声问:“太皇太后,什么手法?”
“按摩的手法。”窦太皇太后的目光变得温柔而遥远,“哀家当年头风严重,嫖儿每天来给哀家按摩。这套手法,哀家教给她,她又教给了她的孙女。”
窦太皇太后看着天幕上那个专注按摩的少女,眼眶微微泛红。
“嫖儿走了,哀家的头风也没了。没想到,她的孙女还在用这套手法,伺候哀家的孙子。”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丫头弹额头的样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宫女小心翼翼地说:“太皇太后,陈家二小姐被弹额头的样子,和您当年被先帝弹额头的样子,一模一样。”
窦太皇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吗?”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先帝当年确实喜欢弹哀家的额头。弹着弹着,就弹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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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汉景帝时期·上林苑】
天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汉武帝元封六年·长安·未央宫·陈颜希为武帝按摩】
汉景帝刘启和堂邑侯陈午并肩坐在凉亭中,看着天幕。
刘启端着酒爵,看着天幕上那个给刘彻按摩的少女,沉默了很久。
“陈午,”他忽然开口。
“臣在。”
“你那个孙女,手法不错。”
陈午擦了擦额头的汗:“陛下谬赞。”
“朕不是夸她。”刘启放下酒爵,“朕是说,她那个手法,朕看着眼熟。太皇太后当年头风严重,朕的姐姐馆陶公主每天去按摩,用的就是这套手法。”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少女,忽然笑了。
“没想到,姐姐的手法,传给了她的孙女。她的孙女,又在给朕的儿子按摩。”
陈午轻声道:“陛下,这就是缘分。”
“什么缘分?”刘启哼了一声,“这是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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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洪武年间·奉天殿】
天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汉武帝元封六年·长安·未央宫·陈颜希为武帝按摩】
朱元璋正和马皇后在御花园中散步,天幕亮了。
“这丫头,还会按摩?”朱元璋负手而立。
马皇后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双在刘彻头上轻轻按揉的手上。
“手法很好。”马皇后轻声说,“不轻不重,力道恰到好处。”
天幕上,少女按摩完毕,刘彻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马皇后看到那个动作,忽然笑了。
“这个汉武帝,倒是和重八你一样。”
朱元璋皱眉:“朕怎么了?”
“你也喜欢弹人额头。”马皇后轻声说,“你弹太子、弹大臣、弹臣妾,弹了一辈子。”
朱元璋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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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唐贞观年间·立政殿】
天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汉武帝元封六年·长安·未央宫·陈颜希为武帝按摩】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这个陈颜希,还会按摩。”李世民负手而立。
长孙皇后轻声道:“她学的是她祖母的手法。”
李世民看到刘彻伸手弹陈颜希额头,忽然想起了什么。
“观音婢,”他忽然说,“朕头风犯的时候,你也给朕按过。”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还记得?”
“记得。”李世民的声音变得温柔,“你按的时候,朕的头风就好得快。”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伸手在长孙皇后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朕的力道,比刘彻轻。”他说。
长孙皇后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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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清康熙年间·乾清宫】
天幕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汉武帝元封六年·长安·未央宫·陈颜希为武帝按摩】
康熙帝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乾清宫外,后宫的嫔妃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仰头看着天幕。
“这个陈颜希,还会按摩?”宜妃轻声说。
“手法很好。”德妃说,“你看她按的位置,太阳穴、额头、头顶,都是头风的痛点。”
“她写清朝的那两卷,你们看了吗?”荣妃忽然说,“写孝庄皇后。写得真好。”
康熙帝听到了嫔妃们的议论,没有出声。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给刘彻按摩的少女,沉默了很久。
“来人,”他忽然开口。
“皇上有何吩咐?”
“去查查,那个陈颜希写的《开门大吉》,天幕上还有没有后续。派人盯着天幕,她写一卷,抄一卷。”
“臣遵旨。”
康熙帝转身回到御案前,提起朱笔,在奏折上批了两个字。
“甚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这两个字。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女,也许是因为她写的孝庄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祖母。
也许只是因为,在这个春日的夜晚,天幕上有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做着她认为对的事情。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