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有那么多信要寄?”
一处邮驿前,叶鼎之看着从门内出来,脚步轻快朝他走近的唐似意,没忍住问。
“多吗?”唐似意从他手里接过赤骥马的缰绳,便见他点了好几下头。
“多,我与你同行不过七八日,便见你寄了许多出去了。”
少的时候一次一封,多的一次寄四五封,瞧着好像还不是只给一个人,到一个地方去的。
有邮驿就托邮驿的人送,没邮驿就委托一些和她应该有什么联系的商铺店家送。
“好在你不用飞鸽传书,不然那鸽子怕是得飞的皮包骨了。”
“胡说,我要真用飞鸽传书,也必不会只养一只鸽子。”他不说唐似意还没注意,这会一想,自己好像确实如他所说,寄了好多信出去?
也不知她这半年多来用了多少信纸?
以前只给谢宣一个人写信,现在,柴桑城顾家一两个月一封维系关系,药王谷司空长风和古尘一个月免不得写两三封。
哥哥三日一封,还有任务需要特意寄的…
“好像是不少。”唐似意摇摇头,“可出门在外,总要给家人报平安吧?与交好的势力偶尔的维系也不能少,再加上我还有几个关心的朋友。”
“原来你还是个念家亲友的。”叶鼎之翻身上马,有些羡慕她有那么多可以通信的人。
“在家时想往外跑,往外跑时就会想家。朋友平时可以不想,但要分享什么时,她们又是首选。这就是人啊!”唐似意紧随其后。
“你没有可以写信的人吗?”
叶鼎之沉默一瞬,“有,可我们并不像你和你的家人朋友这般。”
“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若哪日我们分开,各走一方,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回信。”叶鼎之点头。
“看舆图,我们明日就能到天启。”唐似意望向前面的路,野草稀疏,碎石黄土。
“到时候我去家里在天启置办的宅子住,你呢?要不要一起?我可以找人带我们去吃美食,喝美酒,再到毓秀坊定几身好看的衣服…”
叶鼎之听着她进城后的安排,心口微热,但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我此行入天启并不只为大考,所以进城后我们就要分开了。”
“好吧。”唐似意有些遗憾。
和叶鼎之同行这几日,她过得可舒服了。遇到不长眼的有他解决,买东西他帮忙拎包,说话风趣幽默,情绪稳定,还有一手烤肉的好手艺。
“怎么?舍不得我?”叶鼎之察觉她的情绪变化,笑着打趣。
“是有一点。”唐似意坦诚点头,“我过去从未见过你这般妥帖的男子,若非你有时候故意气我,我想不到除哥哥外比你更好的人。”
叶鼎之喉结滚动,有些狼狈地别开脸,“以后别随便说这种惹人误会的话。”脚下一蹬,他身下的马往前连跑好几步。
“我不过实话实说,哪里惹人误会了?诶!叶鼎之,你脖子怎么红了?你跑慢点!我追不上了!”唐似意策马直追。
少女娇俏清脆的声音随风传入耳朵里,叶鼎之只觉心口像藏了几只醉酒的狸奴小狗,在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