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唐似意到家的日子开始算,稷下学堂大考开始还要二十几天,时间上很是宽裕。
所以后面几日她玩疯了,每每天刚亮就拉着哥哥往外跑,天擦黑才舍得归家,像是要一口气把小时候错过的锦城的好吃好玩的补回来。
直到唐怜月律戒堂的事物堆了不少,她也呆腻了,这才又背起行囊,骑着她的赤骥马,慢悠悠上路。
锦城在天启城的西面。一路东行,途中有两个州的饮食与蜀州相近,叫唐似意吃辣吃了个过瘾,一张小嘴又红又肿,到了第三个州才好转。
她也随之转换了吃食的口味。
在离天启还有七八日路程时,她多了个同行的小伙伴。对方大她三岁,穿的灰扑扑的,脸上沾了尘土,却还能看出俊俏来。
唐似意见过他蹭干净的皮肤,很白皙,便笑他是蒙晦的珠玉。
少年听了并不恼,只说自己是从南诀和北离的边境附近的一个小村庄过来的,怕赶不上稷下学堂大考,一路风尘,这才显得格外狼狈。
“原来如此。”对他的解释,唐似意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因为附近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两人今夜不得不露宿野外。朦胧月色下,柴火燃烧着,火星跳跃,噼里啪啦响,离得越近越暖和。
“有些话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生的这般好看,你家里是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门的?”少年拿着根笔直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柴火,目光没离开她的脸。
光在她眼前,她在他眼里,珠辉玉丽。
“我是我们家最厉害的呀。”唐似意双手托腮,“我才不要带累赘上路。”
想到什么,她补充道,“那天你不过来,我也是能解决的。”
“那是我多管闲事了?”叶鼎之笑问。
他是前天在一片林子里遇见的她。
当时,她在马上,身边围了好几个山匪,他恰好路过,本想视而不见,偏生对上了她望过来的眸子,软了心肠。
“没有的事!”唐似意连忙摇头,“我的意思是我没你看到的那么没用。”
叶鼎之忍笑,“我相信你。”
可你看着一点都没有相信的意思啊?
“吃点东西吧。”她有些憋闷的把从包袱里掏出来的干粮分给他。
看出她想堵住自己嘴的意思,叶鼎之接过干粮,“这会时辰不早了,待明日我再去打猎,给你烤肉吃。”
唐似意眼睛亮了亮。这个气运之子烤肉的手艺是真好,不然也不会有自信在后面的学堂大考烤羊腿了。
可惜今日的她没有昨日的她有口福。
“那你别忘了。”
“都说姑娘家的脸变得快,真是一点不假。”叶鼎之抬肘掩唇。
“你以后找媳妇,记得多露手艺少说话。”唐似意没好气道。
“听你的能找到你那么漂亮的吗?”叶鼎之似玩笑问。
“那不太容易。”唐似意回。
叶鼎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如今身负血海深仇,找媳妇什么的,太远了,不是他现在该想的。
之前待的村子里的大娘说过,女儿家身子娇贵,最忌讳沾染寒气这些…他等下可以去找些枯草落叶什么的铺火堆旁,方便跟前人晚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