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不明所以,一双漂亮的眼睛看向唐似意,可她没为他解惑的意思,只将手伸了出来。
他只能忍下疑惑,用麻绳将几壶茱萸系一块递过去,吐出四个字,“姑娘慢走。”
幕篱下长长的纱随她转身的动作擦过他的手背,带来轻微痒意,他没忍住看过去,目光却只捕捉到一抹白皙的下巴轮廓。
隐约间,鼻尖好像有股淡淡的兰香。
“发什么愣呢?”司空长风手掌在百里东君眼前晃了晃。
“赔钱货,刚那姑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百里东君回神,发现人已经走了。
“也许你这酒肆没有客人并非偶然,而是这条街甚至整个柴桑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大事,以至于影响了你做生意。”司空长风道。
“啊?”百里东君不敢置信。“那往后半个月我的酒肆还能有人上门吗?”
司空长风挠头,“不好说。”
不过在他们弄明白情况前,要警惕每个来这里的客人了。
“人都走了,你馒头还买吗?”
百里东君抓起唐似意留下的那张银票,“买!酒卖不出去一时半会也不会坏,但我不吃饭会饿死。”
“难得进账,再割二两肉回来添点油水,免得咱们撑不到下一个客人来。”
要不是外边没卖糖的,百里东君还想去买两斤糖回来甜甜嘴呢,最近尽吃苦头了!
“那你快点,不然去晚了肉不新鲜。”司空长风顺着他的话道。
明光入室,照在两个少年身上。
“等着吧。”百里东君逆光往外走。
雨后长街的地面,有许多或深或浅的水坑。唐似意缓步走在路上,不曾低头,却一个个精准避过。
拎在手里的酒瓶挤挨在一块,时不时碰撞发出乒乓的脆响,她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来这里多日,总算等来个晴好天。”
可惜,雾散雨停后,隐藏的脏东西也出现在了玄晖之下。
“跟了那么久,还不露面吗?”
她身后几道气息滞了滞,后又恢复自然。
“姑娘是何时发现我们的?”喑哑的声音又干又涩。
“一开始。”唐似意停下脚步。
“一开始?”声音的主人重复了遍这句话,笑了声,“姑娘从哪儿来?又为何去龙首街?”
“听说龙首街上开了家酒肆,我想喝酒就去了。至于我从哪儿来?告诉你,你还能随我回家不成?”唐似意讽道。
“看姑娘身法,是个武艺不俗的。既然去了龙首街,又不愿交代来处,那我们便只能领教一番你的功夫了。”一身黑衣的男人从一处墙后走出,身后还跟着三五个同样打扮的。
“真是霸道啊。”唐似意轻啧。
男人肃脸甩出手中长刀,直冲她面门而去。唐似意旋身而起,脚尖点在刀上,翻转间将之踢了回去。
刚要落地,迎头又是几柄利器,朝着她致命之处劈砍。唐似意手中现出几根龙须针,擦过刀面,借力跃到他们的身后。
咻——细微的破空声刚被发现,就有人眉心染血嘭的倒地。
“龙须针!你是唐门人!”男人瞪大眼。
回应他的,是他如何也躲不过去的下一枚暗器。
“姑娘真是好身手啊!怪不得江湖上都说宁惹阎王,莫触唐门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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