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踮起脚尖,指尖轻轻勾住他西装领口,在他右侧脸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像羽毛拂过水面,又像雪花落在掌心。
“好,我答应你。”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傅景深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又被小心翼翼的惶恐覆盖。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你踮脚的力道渐渐不稳,才慌忙伸手扶住你腰。
“怜心……”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腹轻轻摩挲你吻过的地方,像在确认那不是幻觉,“你……你再说一遍?”
你抬头看他,眼底映着窗外的阳光,忽然笑了:“我说,好。”
他喉结剧烈滚动,突然俯身,狠狠吻住你唇。这次没有之前的粗暴,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海浪拍岸,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涌进来,吹动你散落的发丝。
他抱着你,吻得很深,却又克制着不敢用力,直到你轻轻推了推他胸口,才喘着气松开,额头抵着你额头,眼底亮得惊人。
“怜心,我等你。”
你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声音轻得像叹息:“傅景深,别让我后悔。”
他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把你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你发顶,声音沙哑:“不会。”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撞在你耳际。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海水的咸涩,意外地让人安心。
“怜心,”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不该强迫你,不该……”
你抬手捂住他的嘴,打断他:“别说了。”
他握住你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我不说。但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你们身上,暖洋洋的。
你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他一次。
你抬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声音软乎乎的:“傅景深,我饿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偏执和惶恐瞬间被温柔取代。他抬手揉了揉你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你:“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你脱口而出,说完才想起这是你以前最爱的菜,也是他刚才提过的。
他笑了,眼底的冰碴子全化了,像春水解冻:“好,我让张妈现在就做。”
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你却伸手按住他手腕:“不用麻烦张妈了,我们出去吃吧。”
他动作一顿,转头看你,眼神里带着惊喜:“出去吃?”
你点头,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嗯,我想吃巷口那家老字号的糖醋排骨。”
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俯身,在你额头亲了一下:“好,我们现在就去。”
他牵起你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轻轻摩挲着你手背。走到病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你:“怜心,”他声音低柔,“你今天……笑了。”
你怔了怔,随即弯起嘴角:“嗯,因为饿了。”
他笑出声,牵着你走出门,阳光洒在你们交握的手上,暖得发烫。
你忽然停下脚步,指尖指向路边的花店——玻璃橱窗里摆着一大捧向日葵,明晃晃的,像他刚才眼底的光。
“傅景深,我想给你买束花。”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你,眼神里满是错愕,像被突如其来的阳光晃了眼。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紧:“给我?”
“嗯。”你点头,拉着他的手往花店走,“你喜欢什么花?”
花店老板笑着迎上来:“小姑娘眼光真好,这向日葵刚到的,新鲜着呢。”
你转头看傅景深,他却盯着你,喉结滚动:“你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你没说话,指着那捧向日葵:“就要这个吧。”
老板包花的时候,傅景深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你发梢:“怜心,”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买东西。”
你接过花,递给他:“拿着。”
他双手接过,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阳光洒在他身上,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日葵,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走吧,去吃饭。”你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把花递给你:“你拿着,我帮你拎包。”
你笑着接过,向日葵的花瓣蹭着你脸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