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

2014年·重庆

你第一次走进时代峰峻的时候，重庆热得像蒸笼

走廊很长，墙上贴着一代师兄的海报，尽头传来钢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试音。你攥着妈妈写的地址条，手指被汗浸湿了，纸边都卷起来。

“你是新来的？”

丁程鑫从练习室探出头来。他那时候已经练了一会儿，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眼睛很亮。

“嗯。”

“叫什么？”

“林苒。”

“林苒……”他自己念了一遍，笑了，“进来吧。”

练习室不大，镜子占了一整面墙。他带你压腿，问你以前有没有学过，你说学过一点，他说“那先看看”。

你跳了一段。他靠在墙上看着，没说话，等你跳完了才拍了拍手。

“还行，”他说，“就是核心不稳。以后我帮你看着。”

那天下午你认识了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

他们从外面跑完通告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热气。王俊凯看见你，愣了一下，转头看老师：“女孩儿？”

老师说嗯，新来的

王源蹲下来看你，“你几岁？”

“十岁。”

“十岁啊……”他笑了，“我刚来的时候也差不多。”

易烊千玺没说话，只是看了你一眼，点了点头。

后来那两年，他们只要回公司就会来练习室。王俊凯会给你带零食，说“小孩儿长身体”。王源练累了就坐钢琴前面随便弹点什么，你坐在角落里听。易烊千玺话最少，但你压腿压到哭的那天，他递了一包纸巾过来，什么都没说。

丁程鑫也在。他陪你练，给你递水，你摔倒的时候第一个跑过来。你不爱哭，但他总说“在我面前可以哭”。

你没哭。但你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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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

张真源来的时候是春天

他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你跟他说“你可以站我旁边”，他就站过去了。后来每次练舞，他都习惯站在你左边。

贺峻霖话多。他一来就喊你“苒苒姐”，你说明明同岁，他说“你先来的就是姐姐”。他学东西快，但练舞的时候嘴巴也停不下来，被老师骂了还冲你笑。

严浩翔最有自信。他站在镜子前第一次跳舞的时候，你就觉得这个人天生该在台上。他练完走到你旁边坐下，说“你跳得真好”，你说“你也是”，他笑了，眼睛弯弯的。

人多了以后，练习室变得很热闹

丁程鑫开始像大哥一样照顾所有人，但对你还是不太一样。你渴的时候他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把水瓶递过来。有一次你练到很晚，其他人都走了，他还在旁边陪着你，你说明天再练吧，他说“你先走，我再待一会儿”。

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一个人站在镜子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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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宋亚轩来的时候是夏天

他很安静，不太主动说话，但你练舞的时候会发现他在偷偷看。你跳错了，他不会笑，只是低下头，好像怕你尴尬。

刘耀文最小。他一来就叫你“姐姐”，你说“叫我苒苒就行”，他偏不，一直叫。

你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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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时候，公司找你谈了一次

会议室不大，空调开得很足，你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

老师说公司在女团培养上经验不够，联系了韩国SM，那边愿意接收你。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你没有哭。你走到走廊上，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你旁边

“怎么了？”

“我要走了。去韩国。”

他没说话。安静了很

走廊里有人在练声，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闷闷的。

“什么时候？”他问。

“下个月。”

“……还回来吗？”

“回来。”

他说好。

那天晚上你们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宋亚轩、刘耀文都在。没有人说太多话。严浩翔问了一句“韩国远吗”，你说很远。贺峻霖说“那你会不会忘了我们”，你说不会。

刘耀文坐在你旁边，拽了拽你的袖子。

“姐姐，不去行不行？”

你没回答。

走的那天，丁程鑫送你到公司门口。他没说“保重”，没说“常联系”，只说了一句：

“到了记得发消息。”

你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路口的时候你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