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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仙玉露

综影视:恋上竹马

南祁睫羽颤了许久,才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起初是一片模糊的昏暗,满眼都是交错的古木枝桠、垂落的青藤,潮湿的草木气息裹着微凉的风灌入鼻息,陌生又荒芜。

脑子昏沉发胀,断片般空白了一瞬。

几秒后,两次开大透支灵力、漫天箭雨、断崖失重、相拥坠落的画面,轰然回笼。

奥对,他和花花,从万丈悬崖掉下来了。

浑身像是被碾碎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头、每一缕经脉都泛着空洞的钝痛,灵力空空如也,丹田死寂一片,连催动一丝微弱灵力的力气都没有。额间的海棠花印凉得彻底,半点温度无存。

他动了动指尖,微弱的声响,嗓音干涩沙哑得厉害,带着刚苏醒的懵懂虚弱:“呃…花花?”

话音刚落,身侧原本静坐守着他的人影瞬间俯身过来。

花无谢一直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背靠老树树干,哪怕浑身伤痕疲惫不堪,眼神却始终清明警惕。听见那声细碎的呼唤,所有的沉寂瞬间瓦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狂喜,随即化为极致的温柔与妥帖。

话音刚落,身侧原本静坐守着他的人影瞬间俯身过来。

花无谢一直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背靠老树树干,哪怕浑身伤痕疲惫不堪,眼神却始终清明警惕。听见那声细碎的呼唤,所有的沉寂瞬间瓦解,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狂喜,随即化为极致的温柔与妥帖。

“我在。”

他立刻凑近,半跪俯身,轻轻托住南祁微微晃动的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扶得稍稳一些,动作轻得生怕扯动他半点伤势。

昏暗的光影落在花无谢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可南祁模糊的视线里,偏偏一眼就看见他唇角隐淡的淤青、脖颈处细碎的划伤,还有外袍后背破损不堪、浸透干涸血痕的边角。

是坠崖时,替他挡下所有荆棘乱石的伤。

南祁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大半,心口猛地一揪,酸涩和愧疚密密麻麻涌上来,压得他呼吸发紧。

他虚弱地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轻轻颤着:“你……你受伤了?”

明明坠落前他拼尽最后一点能量开了防护,明明他想尽办法要护好这个人,可最后,还是让花花为他受了一身的伤。

花无谢闻言,浑然不在意地抬手擦了擦唇角微不可察的血渍,淡淡摇头,语气温柔安抚:“无妨,都是外伤,不碍事,你怎么样?”

南祁委屈的红了眼眶(疼的):“浑身疼…”

南祁凑近花无谢感觉的到他身上的热气,费力抬手摸着花无谢的脸,“花花…你发烧了!”

“你也是。”

花无谢轻声回他,嗓音带着一层薄薄的沙哑温热,是高热浸出来的虚软。

他方才心神全系在南祁身上,竟迟迟没有察觉自己浑身滚烫、头脑昏沉。后背大面积擦伤淤血浸了寒气,加上坠崖受惊、彻夜紧绷,伤口发炎裹挟谷底湿寒,终究还是引发了高热。

而怀里的少年,看似没受多少外伤,但内伤严重,周身早已泛起低烧,只是一直被剧痛与疲惫掩盖。

南祁的指尖滚烫又虚弱,轻轻贴在花无谢的脸颊上,触感灼热得吓人。他眼眶本就因为浑身彻骨的疼泛红,此刻看着心上人滚烫的脸颊,酸涩和心疼瞬间压过身体的痛感,眼尾红得更甚,湿漉漉的模样格外委屈。

“花花…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啊…”

“别胡说,我大哥和小裴将军肯定满世界找我们呢。”

[南祁:系统!有没有什么伤药拿出来用用。]

[系统:伤药没有,倒是有瓶从上个世界存的琼仙玉露。]

“花花,我给你变个戏法。”

“嗯?”

“你先闭眼。”

花无谢乖乖闭上眼,南祁趁机把琼仙玉露拿出来“睁眼吧。”

一个白瓷瓶子出现在南祁手中“这是什么?”南祁拔开塞子递到花无谢嘴边:“喝!”

清甜冷冽的药香瞬间从瓶口漫溢而出,驱散了周遭潮湿腐朽的草木气息,温润醇厚,闻之便让人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花无谢垂眸看着那只素净的白瓷小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却从未多问,他听老祖宗说过,南家祖上有机缘得一秘宝,之前的瞬杀领域和瞬移他都以为是因为秘宝在南祁身上,就连这个也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只是看着少年虚弱垂落的眉眼、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他心头微紧,微微偏头避开:“先给你喝,你内伤太重,还发着烧,更需要这个。”

南祁闻言,立刻蹙起眉,带着病中的执拗与委屈,抬手稳稳扣住他的下颌,轻轻将人掰回来。力道很轻,半点不强势,却格外坚定。

“听话。”

他嗓音沙哑虚弱,气息浅浅的,却不容推脱:“我跟你情况不一样,这药太烈喝了没准当场就噶了。你是外伤发炎高热,再烧下去会没命的,你先喝。”

方才系统只说了存有琼仙玉露,仅此一瓶,别无多余。

他太清楚这玉露的珍贵,能固本培元,修复肌理外伤,此刻对高烧不退、满身擦伤淤血的花无谢来说,是救命的东西。而自己的灵力空洞,本就需要慢慢休养,玉露对他的反噬重伤,效用反而次之。

花无谢看着他眼底澄澈的坚持,心口软软发酸。

两人都烧得浑身滚烫、头昏脑涨,都身负重伤,身处绝境,可他到此刻,心心念念护着的依旧是自己。

就一口。”花无谢无奈妥协,微微低头,凑到瓶口轻抿一小口。

清润甘甜的药液入喉,顺着食道缓缓滑落,瞬间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原本灼烧筋骨的高热骤然褪去大半,头脑的昏沉眩晕一扫而空,后背火辣辣的伤口痛感也轻柔淡去,淤堵的血气渐渐通畅。

花无谢只饮一口,脸上滚烫便快速消退,唇瓣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连呼吸都平稳舒缓许多。

南祁看着他气色好转,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继续喝。”

花无谢微微摇头,指尖轻轻抵住瓶身,温柔固执地将白瓷瓶推回去。

真的够了。”他垂着眼,气息舒缓了许多,嗓音依旧温软,“一口便压下了高热,外伤也不痛了,药效太过霸道,我不宜多饮。”

方才那一小口琼仙玉露入体,温润药力早已浸透肌理,后背发炎红肿的伤口彻底消了灼热,满身淤血郁结尽数化开,连坠崖震荡的脏腑钝痛都轻若尘埃。这般神异的至宝,若是全部喝下,反倒体虚不受补,容易伤及脉络。

南祁皱着眉,眼底依旧是满满的不放心,湿漉漉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可是你还没好彻底。”

“我真的没事了。”花无谢抬眸,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抚了抚他苍白微凉的脸颊,“你看,我不烧了,也有力气了。”

为了让他安心,花无谢还微微坐直身子,动作舒展平稳,全然没有了方才昏沉虚弱的模样。

南祁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面色褪去潮红、呼吸平稳有力,才算稍稍松了口气,抿了一小口后扔回空间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