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谢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队伍里去的,“二哥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直到花飞扬的声音才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我没事。”刚刚…贴的好近…
好不容易车马辗转抵达皇家猎场,漫山秋林染金,风卷猎旗猎猎作响,百官宗室、世家子弟,满目皆是肃穆盛景。一路上司马清风屡屡上前搭话纠缠,都被花无谢不动声色侧身拦住。他始终半步跟在南祁左后方,像护食的狼驱赶每个意图靠近世子的人。方才裴知谦低声叮嘱的字字句句,还牢牢盘桓在心底。
神京城暗流汹涌,朝堂半数权臣虎视眈眈,皆觊觎南家手握的重兵兵权,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暗中构陷,想要取南祁性命。此番秋猎看似是宗室子弟游乐比试、彰显风华的盛会,实则是各方势力窥探交锋的局。
南祁是第一回参与这种活动,目光在一众官员身影里来回扫动,正到处逮着户部侍郎的身影呢,一旁的花无谢终于按捺不住,眉眼凝着淡淡的不悦,低声问道:“世子在找谁?”
“沈大人没来吗?”南祁收回目光,眉眼带着几分初入盛会的懵懂散漫,语气坦然,“本世子第一次参与秋猎,规矩门道一概不知,得找个人给本世子补补课。”
这话落在花无谢耳里,心底那点酸涩瞬间翻涌上来。他敛了敛眼底的醋意,抬眸看向眼前人,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与执拗:“世子为何不直接问我?”
南祁微微一怔,澄澈的眸子轻轻弯起,瞬间看穿了这人藏得拙劣的心思。他故意往前倾身,微微垂首,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花无谢的耳廓,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缱绻的笑意,字字清晰地钻进对方耳中:“那就麻烦花花了~”
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海棠花香,牢牢裹住花无谢。
这是吃醋了?
花无谢脑子里轰然一响,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耳畔是少年清软温柔的声线,眼前是南祁近在咫尺的眉眼,长睫纤长,眼底盛满了戏谑的笑意,灼灼地落在他脸上。
不过瞬息,花无谢的脸颊便染上滚烫的绯红,热度一路顺着下颌蔓延,红透脖颈,连耳尖都泛着通透的粉色。方才强装的镇定尽数崩塌,唇瓣翕动,支支吾吾半天,竟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自然知晓秋猎所有规矩,世子想问什么,我、我都能告诉你。”
他不敢抬头直视南祁的目光,只能微微垂着眼,视线慌乱落在对方素净的衣摆上,心脏却狂跳不止,撞得胸腔阵阵发颤。
南祁看着他这副窘迫羞涩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直起身退开半步,恰到好处地拉开距离,却依旧眸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分毫的红晕。
一旁的花飞扬早就看得目瞪口呆,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对着不远处的裴知谦挤眉弄眼,一副吃瓜的模样。裴知谦眸光沉静,淡淡扫过氛围暧昧的两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悄悄留意着四周窥探的目光。
不远处的司马清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指尖骤然攥紧,眼底翻涌着浓浓的阴郁与不甘,唇角的笑意彻底僵冷。
花无谢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燥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音,认认真真给南祁细说秋猎规制,他语速平缓,努力装作波澜不惊,可耳尖的红意迟迟不散。
南祁听得认真,微微颔首,漫不经心地开口:“原来如此,那待会儿花花可要好好表现,赢了有奖励。”
“输了呢?”
花无谢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微微一怔。
他虽然从小体弱,但骑射精湛,武功虽然比不上大哥,但从未怕过同辈比试,可此刻对着南祁含笑的眼眸,心底竟无端生出几分忐忑。他怕自己输了,落了体面,更怕辜负这人随口一句的期许。
南祁闻言微微挑眉,往前又凑了寸许,两人距离再度拉近,几乎肩并肩相抵。秋风掠过,吹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眉眼温柔又带点促狭的坏气。
他的手放在花无谢头顶揉了揉,慢悠悠开口,嗓音清软缱绻,只够两人听清:“没想过会输,输了的话,就罚你…住进王府随叫随到。”
花无谢仅剩的那点镇定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方才泛红的脖颈、耳尖再度升温,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他抬眸撞进南祁澄澈又含笑的眼底,那双眼里盛着漫山秋光,更盛着独独对他的纵容与暧昧,让人一眼便沉溺其中。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平日里沉稳内敛、波澜不惊的心境,此刻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我不会输。”花无谢定了定神,收回所有慌乱,眼底染上少年人的笃定与认真,字字铿锵,“世子放心,我绝不会输。”
不止是不想输了比试,更不想输了这份独属于他的偏爱。
南祁见他这般认真,唇角笑意漾得更开,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等着。”
说着便离去了,花无谢手放在头上“怎么感觉阿瑾是在哄我呢,明明我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