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十七、古院茶楼，清茶一盏化酸意

青瓦木窗的老式茶楼藏在老街深处，院内栽着老桂树，茶汤热气袅袅，满室清雅茶香。两人寻了靠窗雅座，点上一壶乌龙、几碟茶点，闲散闲谈日常训练。

卓治品茶闲适，随口点评茶水口感，邻桌两位品茶的女生听见他说起网球，兴致勃勃过来搭话，闲暇时也在练球，接连请教截击窍门，临走打包一小罐自家炒制的花茶，硬放到卓治桌边。

卓治推辞无果，笑着收好瓷罐。

对面的路春握着白瓷茶杯，指尖轻扣杯沿，眉眼淡了几分，原本预备的奶糖安安稳稳揣在兜里，自顾斟茶饮茶，很少再接卓治的话。卓治眼底藏着促狭，故意把花茶罐子摆在眼前慢慢把玩。

不多时，四个结伴喝茶的年轻男生进门，一眼看见路春，正是往日受训的队员，簇拥落座一旁。几人带来陈年茶叶，执意送给教练，围着他商讨队内战术整改。

方才暗自得意的卓治当即敛了笑意，用小勺漫无目的地拨弄盘中糕点，耷拉着眼皮，耳际的茶香都变得索然无味。

路春快速婉拒茶叶馈赠，简单交代完事宜便送走众人，伸手将花茶收进自己布袋，剥开奶糖递到卓治唇边。

卓治含住糖果，闷闷嘟囔：“好茶白白浪费了。”

路春倾身，隔着袅袅茶雾轻声道：“想要花茶、好茶我挨个搜罗，旁人馈赠一概不收。”

院中微风穿廊而过，清茶飘香，一来一回的小小醋意，全都融在唇间清甜。

十八、陶艺小坊，陶泥揉碎小醋心

午后逛到老街手工陶艺坊，屋内弥漫湿润陶土气息，木架上摆满各式半成品陶罐，暖光灯晕柔柔铺满操作台。两人挽起袖口，坐在矮桌前揉泥塑形，卓治指尖灵巧，捏出来的小瓷杯圆润可爱，眉眼专注温顺。

同在体验陶艺的两位女生，见他动手利落，又偶然聊起网球，凑过来讨教捏坯技巧，闲谈过后，把自己烧制的小巧陶坠赠予卓治留作纪念。卓治不好推辞，细心用手帕包好收起来。

身侧揉着泥坯的路春动作骤然放缓，掌心陶泥被无意识捏出深深凹陷，缄默不语，兜里常备的奶糖始终没有拿出，视线淡淡落在陶土转盘上。卓治瞧出他满心醋意，存心逗趣，时不时拿出陶坠翻看把玩。

没过片刻，几个结伴体验手工的少年推门而入，都是路春手下的队员，一眼认出教练，立马围在桌边。少年捧着亲手搓好的陶泥小摆件，非要送给路春，叽叽喳喳围着请教日常体能训练要点。

方才还暗自偷笑的卓治瞬间蔫了，手里陶杯随意搁在案上，垂眸盯着满桌黏土，半点玩乐的心思都没了。

路春快速结束交谈，婉拒所有小摆件，遣走队员，伸手拿走卓治怀里的陶坠收好，剥奶糖送到他嘴边。

卓治含住糖，小嘴微撅：“人家亲手做的，多有心意。”

路春擦去他指尖沾着的陶泥，低声轻笑：“想要陶艺饰品，我陪你慢慢烧制，只收我做的。”

屋内陶土清香漫溢，方才来回泛起的酸涩，伴着糖甜慢慢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