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十五、画廊闲游，笔墨之间小醋缠肩

周末空闲，两人闲逛临街文艺画廊，墙面挂满油画与速写，空气里混着松节油与宣纸的淡香。卓治驻足在运动主题画作前，细细点评画面里球员的击球姿态，谈吐从容温润。

一旁写生的两名女生闻声转头搭话，本身在练习网球人物速写，缠着卓治纠正动作细节，临走把一张画着他侧脸的小稿递来当作留念。卓治推辞不过，小心折好收进口袋。

身侧缓步浏览展品的路春目光落过来，指尖捏住画集边角微微用力，原本预备好的奶糖窝在裤袋，神色清淡，一路不再主动搭话。卓治看在眼里，暗自偷笑，时不时拿出画纸展开看上两眼。

没逛半层展厅，三名学体育插画的男生迎面走来，一眼认出路春。从前跟着他上过短期体能课，围着他询问人物体态画法，拎着一盒定制手绘明信片执意相送。

方才还存心逗人的卓治笑意骤然消散，把画稿攥在手心，闷闷靠在廊边立柱上，望着被人群围住的人，连好看的画作都无心观赏。

路春利落婉拒礼品，简短答疑后快步回到卓治身旁，抽走他兜里的速写画收进自己包里，剥开奶糖抵到他唇边。

卓治含住糖，语气别扭：“难得有人用心画画送我。”

路春弯腰凑近，低声含笑：“想要画像，我抽空亲手画你，旁人的一概不收。”

暖光漫过画廊长廊，方才来回翻涌的酸涩，伴着满口甜意悄然消散。

十六、滨江骑行，江风漫起小醋意

暮春傍晚，江面晚风微凉，两人租了两辆单车沿着滨江绿道慢行，江岸落日铺了一层碎金，江面波光粼粼。卓治骑车慢悠悠落在外侧，风吹起额前碎发，模样清爽温润。

中途停下靠护栏歇息，两个结伴骑行的女生推车过来，都是业余网球爱好者，借着请教握拍手法搭话，聊得投缘，临别把便携运动手环当作小礼物塞给卓治。卓治推脱不下，只好道谢收下，放在车筐里。

一旁靠着单车喝水的路春瞥见，指尖拧紧矿泉水瓶盖，沉默看向江面，原本揣在口袋的奶糖迟迟没有拿出，刻意拉开半步距离，不再同他闲谈风景。

卓治瞧出他闷闷不乐，心里憋着小调皮，时不时伸手拨弄筐里的手环。

没歇多久，一队穿着骑行服的少年途经此处，都是路春带过的青训队员，看见教练立马停车围拢。少年们拿着自家手工烘的能量饼干，一股脑塞到路春手里，围着他讨论下周户外体能训练计划。

方才还暗自打趣的卓治脸色瞬间耷拉，单手撑着车把，低头盯着江面水波，一句话不说，车筐里的手环瞬间没了兴致。

路春简单叮嘱完训练事项，将饼干全数还给队员，快步走到卓治身边，拿起筐里的手环收进自己口袋，剥好奶糖送到他嘴边。

卓治含住甜味，抿嘴别扭：“人家费心准备的礼物，丢掉可惜。”

路春牵住他的手腕跨上单车，沿江边缓缓前行，江风吹散细碎醋意：“想要配饰我给你挑，不必收下陌生人的心意。”

落日沉进江水，一路晚风裹挟清甜，来回闹出来的酸涩，尽数消融在并肩前行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