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无cp 

血纹迷巷,棋音藏杀

穿成张家族人看不到咋整

踏入迷宫的刹那,身后石门轰然落死,外层通道那缕安稳青光彻底隔绝,整片空间只剩岩壁上浮浮沉沉的猩红纹路,将所有视线染成一片暗沉血色。空气里不再是单纯腐朽土腥,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经年累月以人血浇灌阵符,渗进每一寸岩层肌理。

脚下青岩地砖布满交错血线,顺着岔路无限延伸,纵横拆分出数十条一模一样的巷道,一眼望去全然无差别,极易迷失方位。胖子举着手电扫向四周,光束穿透浓稠红煞,照在两侧重复的血色刻符上,越看心底越发沉。

“好家伙,这迷宫故意修成一模一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怕是走着走着就要绕回原地,指不定哪里还藏着陷阱。”他将土枪横在身前,脚步放慢,不敢随意触碰岩壁上跳动的红纹,“这些符看着邪性,碰一下别沾一身晦气。”

张瑞桉缓步居中,双目轻阖,周身淡白气息如流水般铺散开来,梳理整片迷宫的阵气脉络。无数细碎杀念顺着血纹往他感知里钻,每一道岔路深处都埋伏着驯化已久的煞影,安静蛰伏,只等行人踏入便一拥而上。

“巷道排布依循八门困阵,每条岔路血纹都是引煞线,踏错一步,周遭煞气便会聚拢成型。”他低声提点,眉心因纷杂的杀念微微发紧,“阵眼在迷宫正中央,所有血纹最终都向那里收拢,落子声也是从中心传出来的,对方一直在等我们主动靠近。”

吴邪掌心青石残片青光微弱晃动,在漫天猩红煞气里撑出一小片洁净区域,隔绝黏腻的红雾。残片纹路与地砖血纹隐隐相斥,每当靠近某条岔路,石面便会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前路凶险。

他垂眸观察地面纹路走向,百年前分裂岩壁的画面再次零碎闪过脑海。反叛九门之人改建第二层局时,舍弃了张家规整守阵格局,照搬阴门困煞秘术,以血代墨、以魂为引,造出这座永无止境的迷巷,专门困住九门与张家血脉,消磨人体内本源气息。

“他们清楚我们有张家血脉和镇阵残石,普通机关拦不住,才用迷巷耗体力、扰心神。”吴邪抬手按住发烫的残片,“长时间浸在红煞里,血气会被阵纹吸食,到时候就算到了中心阵眼,也无力对抗幕后之人。”

话音未落,身侧最左侧巷道的血纹骤然暴涨红光,数道扭曲人形煞影贴着岩壁无声滑出,没有尖啸,静悄悄的堵在岔路口,眼窝盛满猩红雾气,动作僵硬却迅猛,直扑几人而来。

张起灵身形微动,指尖银辉乍现,未掏出黑金古刀,仅凭张家血脉气息朝前一拂。淡银色微光扫过之处,冲在最前的几道煞影瞬间消融成一缕缕血雾,余下的黑影见状不敢贸然上前,只在巷道口徘徊窥伺,不敢越过银辉笼罩的范围。

“这些煞兵没有自主意识,全靠中心阵眼的力量操控。”张起灵目光扫过四通八达的岔路,精准锁定一条纹路走向最规整的巷道,“走这里,是生门通路,其余七条全是死路,深处埋了噬魂陷坑。”

四人顺着他指引的巷道稳步前行,沿途岩壁血纹不断蠕动,像是活物一般贴紧两侧,试图侵入几人身周的护身气场。胖子一路紧盯巷道前后,时不时抬手开枪打散悄悄尾随的细碎煞雾,枪声在密闭迷宫里层层回荡,和远处断断续续的落棋轻响交织在一起,听着格外压抑。

走了约莫半柱香功夫,巷道两侧岩壁出现了零散刻字,不再是统一的镇煞符,而是潦草的手记,字迹带着浓烈怨毒,是当年留守地底饲养红煞的反叛九门后人所留。

【张家独占龙脉,九门世代低人一等】

【守阵是空功,气运全归麒麟血脉】

【待煞阵大成,斩麒麟,碎契石,夺地脉】

一行行血色字迹刻满石壁,字缝里还残留干涸发黑的血渍,字字句句都浸着偏执的恨意。吴邪驻足细读,心底越发不解。

百年前张家布锁地大阵,初衷是镇压地底涌出的上古阴煞,护住西北整片地域百姓,从未私藏地脉气运,为何反叛之人会生出这般根深蒂固的仇怨?其中定然藏着被刻意篡改、刻意隐瞒的真相。

张瑞桉似是看穿他心中疑惑,轻声开口:“幕后之人刻意放大矛盾,代代灌输仇恨,百年时间,当年的真相早已被掩盖,留下的只有代代相传的怨怼。他们守着这座血色迷宫,毕生所求,不过是一场被人误导的复仇。”

就在这时,远处那道清脆的落棋声陡然加重,不再是零星轻响,而是接连不断的落子撞击石盘之声,一声叠着一声,由远及近,仿佛下棋之人已经察觉到他们靠近,特意以此声示警。

整片迷宫的血纹骤然同步亮起刺目红光,地面血线剧烈震颤,无数潜藏在其余岔路里的煞兵全数苏醒,密密麻麻的黑影堵死身后退路,将四人困在狭长巷道之中。

“打算拦在这里拖延时间。”胖子子弹上膛,后背紧贴吴邪,警惕环视前后涌来的煞影,“想耗到我们护身气场撑不住,正好一网打尽。”

张起灵将黑金古刀缓缓抽出半截,冷冽刀光映红周遭血色雾气,银色血脉微光与刀身寒气相融,在身前铺开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不用缠斗,直冲中心阵眼。”他抬步向前,刀光劈开迎面涌来的红煞黑雾,“断了煞源,所有煞兵不攻自破。”

吴邪握紧青石残片,咬破指尖将鲜血再度覆于石纹之上,青光暴涨,与漫天猩红形成鲜明对峙,硬生生在血色迷巷中开出一条通路。张瑞桉催动周身镇纹,将从后方围堵的煞影尽数阻隔,牢牢守住后路。

四人彼此呼应,顺着生门巷道一往无前,沿途血纹疯狂翻涌,煞影前赴后继扑来,却始终无法近身。

越往迷宫深处走,落棋声越是清晰,隐约能听见一道平缓低沉的人声,伴着落子动作低声自语,字句隔着层层血色煞气,悠悠飘入几人耳中。

“百年等候,总算凑齐张家麒麟血脉,九门传人,镇阵青石……这盘棋,终于能落最后一子了。”

巷道尽头,一道宽阔圆形石室轮廓透过厚重红雾显露出来,那便是第二层局的核心阵眼,也是这场横跨百年算计的终局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