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个极其微小的小动作。
在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的章华殿朝堂里,格外扎眼。
王座上的刘彻目光骤然锁定我,眉头微蹙,声线带着几分审视:“末列文官,出列。”
我:???
我当场瞳孔骤缩,头皮瞬间炸麻。
不是大哥!这么多大臣你不看,满朝文武几十号人,你偏偏逮着我这个小透明干什么!
周围所有大臣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我身上,有诧异、有疑惑,还有几分隐晦的同情。
站在我旁边的一个老文官悄悄侧头,用气音极低地提醒我:“速速出列回话,陛下极少点名末位官员,万不可失神失礼!”
我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出队列,躬身行礼:“臣、臣林越,参见陛下。”
心里疯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开局第一天就要触怒龙颜,我不会刚穿越就要领盒饭吧!
刘彻垂眸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我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与疑惑:“方才朝会肃穆,众臣肃立,你为何身姿晃动、举止轻佻?”
来了!死亡提问!
周围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我怎么回话。
在古代朝堂,朝会失仪可是实打实的罪名,轻则斥责罚俸,重则罢官免职。
前排的公孙弘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已然判定我今日必受责罚。
田蚡更是面无表情,一副不关己事、坐等处置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直接拉满,果断放弃古代官方客套说辞,主打一个真诚摆烂。
我抬头,眼神坦荡、语气诚恳:“回陛下,臣站太久,腿麻了,忍不住动了动,绝非故意失仪、轻视朝规。”
话音落下。
整个章华殿,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声静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一众饱读诗书、恪守礼法的文武大臣,满脸错愕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骇俗的离谱言论。
谁上朝敢跟皇帝说自己腿麻乱动?!
这是大汉朝有史以来,第一个敢在朝堂上直白摆烂的文官!
王座之上的刘彻,叩案的指尖骤然一顿,凌厉的眉眼瞬间愣住,那双见惯朝堂诡谲、人心算计的深邃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呆滞。
他在位数年,听过无数臣子的巧言辩解、冠冕堂皇的认错、天花乱坠的奉承,唯独没听过这么朴实、直白、甚至有点离谱的理由。
腿麻了?
刘彻沉默三秒,原本紧绷威严的面部线条,隐隐有开裂的趋势。
他压下嘴角莫名的笑意,故作威严地沉声追问:“朝堂肃静,百官立身端正,独你腿麻?莫非旁人皆是铁骨铜身,唯独你身子娇贵?”
来了!帝王经典抬杠式质问!
我瞬间听懂了,陛下这是不服,还要跟我掰扯两句。
我面不改色,继续真诚输出:“回陛下,旁人久立已然习惯,臣年少入仕、功底尚浅,属实扛不住。臣凡人肉身,站久了气血淤堵,腿脚发麻,实在难以自控,绝非有意触犯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