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扶苏被我这个新奇比喻说得一滞。

嬴政坐在上位，不发话，安安静静看戏，看我和他儿子朝堂battle。

扶苏依旧坚持己见：“然则郡县之下，地方官吏若无王族镇守，难保不会生出谋逆之心。”

“制度可以慢慢完善。”我据理力争，“总好过埋下分裂的隐患。再说了，有陛下坐镇，律法严明，哪里那么容易谋反。”

扶苏为人仁厚，善于纳谏，并未动怒，只是认真同我争辩：“姑娘所言，也只是一面之词。”

“哎，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我急得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赵高在门外听得腿一软。

我的天，谁敢当面叫皇家公子“孩子”

扶苏也是微微一怔。

嬴政终于出声，低笑一声：“好了。二人各有道理。”

他看向扶苏：“分封之事，寡人心中早有定见，不必被儒生裹挟。你多读律法奏章，不必一味遵从旧儒说辞。”

扶苏躬身领命：“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说完，他又看向我，神色带着几分好奇：“姑娘见识奇特，似乎知晓许多不曾听闻的道理。改日，可否向姑娘请教一二？”

“可以啊。”我爽快答应，“有空我给你讲后世历史，保证大开眼界。但是你答应我，别总跟儒生混在一起钻牛角尖。”

扶苏无奈一笑：“容儿臣三思。”2

嬴政看着自家儿子，又看看我，随口说道：“扶苏性情仁柔，太过崇信儒学，日后，你也多劝劝他。”

我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保证把扶苏公子开导得明明白白。”

扶苏行礼告退，离开之前，还又回头看了我两眼。

殿内再度恢复安静。

嬴政似是随口闲谈：“方才，你叫寡人的儿子‘孩子’。胆子越来越大。”

我后背一凉，干笑两声：“口误，纯粹口误，我一时间聊上头了，大公子少年翩翩，风华正茂，哪里是孩子。”

嬴政身子微微倾过来，目光戏谑：“若是换作旁人，这般轻慢皇子，早已拖出去罚作苦役。”

我立刻双手合十求饶：“陛下饶命，我下次一定管住嘴，主要扶苏公子看着年轻，我控制不住。”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唇角上扬，“寡人准许你。”

我松一大口气：“陛下您真是

“少灌蜜汤。”嬴政摇摇头，“方才听你同扶苏争辩分封，条理倒是清晰。你既知晓后世走向，依你看，扶苏将来，能否担得起大秦江山？”

这个问题很沉重，我收敛嬉皮笑脸，认真思索片刻。

“扶苏人很好，心地善良，体恤百姓。”我老老实实说道，“就是太过心软，容易被儒生的言论影响。若是没有赵高乱搞，他继位，大秦定然会很好。可就怕小人从中挑拨离间。”

嬴政眼神微微冷了一瞬：“赵高？”

我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说漏嘴沙丘之变全部内情，赶紧往回收：“我就是打个比方，宫里有权势的近臣，都要多多提防。”

嬴政深深看我一眼，似乎察觉到我有所保留，却没有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