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铁马冰河——第五集：破黑风，暗保民

黑风岭，乱石穿空，妖气森漫。

凤九勒住战马，银甲在昏暗的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在她身后，三千林家军残部已列阵完毕，虽甲胄残破，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决死的气势。

“将军，黑风寨的妖兵已经发现我们了！”林虎策马来到凤九身边，压低声音道，“正面全是滚木礌石，还有那头熊精布下的‘黑风大阵’，强攻的话，弟兄们填进去一半都未必能摸到寨门。”

凤九望着那黑雾缭绕的山寨，脑海中的“兵棋心术”疯狂运转。在她的视野里，无数红色的丝线交织成一张死网，而那虚空中的弈者意志，正冷漠地拨动着其中最血腥的一根。

“陛下有旨，命我军正面强攻，不得有误。”凤九的声音冰冷，听不出情绪。

“可是将军！”林虎急了，“那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那小皇帝……”

“住口！”凤九厉声喝断，随即眼神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按原定计划，你带五百精锐，从后山断崖那处‘生位’绕过去。那里有我留下的标记。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放火烧粮草，顺便把关押百姓的木笼打开，制造混乱。”

林虎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末将领命！”

就在这时，后方的明黄华盖下，幼帝炎煜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上前。他手中把玩着那枚传国玉玺，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林将军，时辰到了。”炎煜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朕要看到这黑风岭被鲜血染红，要看到那些妖孽在哀嚎中覆灭。进攻吧，不要吝啬士卒的性命，他们的牺牲，是大炎重生的基石。”

凤九转过头，死死盯着炎煜那张稚嫩却残酷的面孔，心中杀意一闪而逝，随即深吸一口气，长枪高举：“全军听令！正面强攻！冲锋——！”

“杀——！”惨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林家军的士兵们咆哮着冲向斜坡，迎接他们的是磨盘大的巨石和带着妖毒的箭矢。每一寸土地的推进都伴随着残肢断臂。凤九身先士卒，枪出如龙，将数名扑上来的小妖挑飞，但她的心却在滴血。

她能感觉到，随着士兵们的阵亡，空气中逸散的血气和怨气正疯狂地向炎煜手中的玉玺汇聚。炎煜闭着眼，仿佛在享受某种极致的美味，他周身的龙气中，那抹暗红色的妖脉愈发粗壮。

“这就是所谓的‘血祭’吗？”凤九咬牙切齿，一枪震碎了一头野猪精的头颅。

就在正面战场陷入胶着、死伤惨重之时，黑风寨后方突然火光冲天！

“报——！大王，后山着火了！那些人族奴隶跑出来了，正在冲击内寨！”一名小妖惊慌失措地向寨顶冲去。

“什么？！”一声如闷雷般的怒吼响起，紧接着，一尊身高两丈、浑身披着黑毛的巨汉从寨中跃出。他手持一柄磨盘大的宣花斧，正是黑风寨主——金丹期熊妖。

“林惊澜！你这卑贱的凡人将领，竟敢耍诈！”熊妖怒吼着，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凤九见状，眼中寒芒大盛：“等的就是你！林虎，动手！”

“杀啊！”林虎率领的奇袭小队从侧翼杀出，配合着逃出来的百姓，瞬间将妖兵的阵型搅得一团乱。

凤九双腿一夹马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熊妖：“畜生，受死！”

“找死！”熊妖狂笑一声，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劈下。

凤九在空中一个诡异的折身，兵棋心术让她瞬间看穿了熊妖这一击的力量节点。她长枪点在斧刃侧面，借力腾空，身形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熊妖的双眼。

“吼——！”熊妖侧头躲避，肩膀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凡人武将，怎会有如此身法？”熊妖惊骇大叫。

“凡人？杀你足够了！”凤九冷哼，体内那股微弱的、来自前世的灵力强行运转，灌注于枪尖之上。

“惊龙破！”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噗嗤一声，长枪精准地从熊妖的咽喉穿过，将其庞大的身躯生生钉在了寨门的石柱上。

熊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气绝身亡。

随着首领伏诛，剩下的妖兵顿时作鸟兽散。凤九顾不得喘息，立刻下令：“林虎！带人去救火，安抚百姓！降者不杀，违令者斩！”

“是！”

一个时辰后，战斗彻底结束。黑风寨被攻克，大量的粮草、金银被搜缴出来。

炎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寨门。他看着满地的妖尸和被救下的数千百姓，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随即隐去，换上了一副欣慰的笑容。

“林将军，你果然没让朕失望。”炎煜走到凤九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青光的丹药，“这是‘青龙回元丹’，赏给你的。此战你斩杀金丹大妖，立下奇功，朕心甚慰。”

凤九接过丹药，低头道：“谢陛下。只是……此战我军伤亡过千，末将心中有愧。”

“一将功成万骨枯，林将军何必做小儿女态？”炎煜凑近凤九，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只要朕想要，这天下的人命都是朕的筹码。你做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一枪……很有‘仙气’。”

凤九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末将只是杀红了眼，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呵呵，你会明白的。”炎煜大笑着转身离去，指挥亲卫去搬运那些被血气浸染的物资。

凤九看着他的背影，手心沁出了冷汗。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瞬间展露的实力，已经引起了这个“小皇帝”的怀疑。

深夜，凤九独自进入黑风寨主的密室搜寻。

在一片狼藉的巢穴深处，她踢开了一堆白骨，一枚残破的玉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弯腰拾起，擦掉上面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玄天宗的制式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朵祥云，正是她第一世宗门的标志。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旁边的一卷邪异功法。

她翻开残卷，上面记载着如何通过吞噬生灵血气强行提升修为的法门。而在残卷的末尾，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印记。

那印记由复杂的线条组成，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司命府的符文……”凤九倒吸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仙界的司命府，为何会与这人间界的妖魔功法有关联？”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不仅仅是人间的王朝争霸，也不仅仅是妖国的侵略，在这背后，似乎有一只来自仙界的手，正在拨动着苍生的命运。

“将军，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林虎的声音。

凤九迅速将玉佩和残卷收入怀中，平复了一下心情：“进来。”

林虎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古怪：“将军，我们在地牢最深处，发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他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还说……还说他等了您三世了。”

凤九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