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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收工后的第三天,夜晚月准时到《VOQUE》杂志社坐班。上午没有出外景拍摄的安排,她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整理上周拍摄全套物料台账,服装归还登记、饰品入库清单、道具损耗报告,一条一条逐条归类归档。
重复枯燥的表格整理工作旁人多半嫌麻烦,于她而言却格外省心。比起周旋应酬各式各样的人,她反倒更愿意埋首和一堆表单文字打交道。
小周瞅准主编不在办公区,踩着滚轮办公椅悄无声息滑到她桌边,胳膊搭在桌沿凑过来打趣

“我听组里人说,上周两场刘耀文杂志拍摄都是你全程跟进?近距离看真人是不是比镜头里还要出彩?”
夜晚月笔尖依旧在纸质台账上平稳滑动,头都没抬一下
“我过去只负责对接工作,没多余心思分心打量。”


“这话也就糊弄外人。”
小周刻意压低音量,眼神写满不信

“那可是刘耀文,圈内顶流,你跟我说你全程目不斜视?谁信啊。”
夜晚月没再接话搪塞,埋头填完表格最后一栏数据,点鼠标保存文档,顺手关掉页面。电脑桌面忽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推送弹窗,发件人一栏标注着刘耀文团队经纪人,邮件标题简洁明了:【下次合作拍摄时间协调。】
她指尖点进邮件,快速扫完通篇内容,随即点开输入框敲字回复对接细则。
下午临时多出一桩跑腿活。同事小陈手头突发急事脱不开身,抱着一摞塑封好的杂志样刊塞到她怀里,匆匆交代两句让她代为送去时代峰峻北京总部。夜晚月接过牛皮纸封袋,没多问缘由,拎着东西动身前往地铁站。
地铁车厢晃晃悠悠向前行驶,她把厚重纸袋牢牢抱在胸前,指尖不自觉收紧,仿佛怀里揣着什么至关重要的文件。其实袋内只是几本印刷精致的杂志,全都裹着防尘塑封,并无特殊之处。
时代峰峻北京办公区坐落于朝阳区文创产业园,整栋大楼通体玻璃幕墙,清晰倒映出北京今日灰蒙蒙的天空。她在前台登记访客信息,工作人员递来一张临时访客通行卡,刷卡搭乘电梯抵达指定楼层。
电梯门缓缓敞开,隐约有节奏感极强的伴奏顺着走廊墙壁渗透出来,应当是隔壁练习室有人排练,低沉鼓点一声声撞过来,像沉闷又规律的心跳。她原本打算直接把样刊交给前台代为转交,这样最省事,不用和任何人碰面,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寒暄的说辞。

“夜晚月?”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温和熟悉的男声。
她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走廊尽头走来一道高挑身影,深蓝色宽松卫衣套在身上,眉眼挂着浅浅笑意,是张真源,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的是你,我刚才远远看着背影还不敢确认。”
张真源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今天怎么会来公司这边?”
“过来送这期杂志样刊。”

夜晚月抬手晃了晃怀里的牛皮纸袋
“《VOQUE》上周拍摄的成片刊物。”


“原来是上次那组秋冬大片。”
张真源伸手接过纸袋随手翻了两页,视线落回她身上

“要不要进来休息室坐会儿?马哥他们几个全都在里面休息。”
“不用啦,我送完东西还要赶回报社处理工作。”

夜晚月轻轻摇头,委婉推辞。
张真源瞧出她不愿多停留,笑了笑没有勉强

“那行,路上注意安全。”
夜晚月转身朝电梯方向走,脚步刚迈开两三步,身后张真源的声音再度传来

“对了,耀文这会儿也在休息室,不打个招呼再走吗?”
她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后背挺直,没有回头
“不用了,实在赶时间。”

电梯门恰好应声打开,她跨步走进去,指尖按下一楼楼层键。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瞬间,余光捕捉到走廊尽头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是距离太远,五官完全模糊,分辨不清是谁。
电梯缓缓下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动。她心底默默回想方才那道身影,走路的身形、肩背的轮廓,像极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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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杂志社工位,夜晚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指尖划开手机备忘录,在今日待办清单“送样刊至时代峰峻”后方打上勾,标注任务完成。指尖顿了顿,下意识添了一行小字备注:下次跑腿让小陈自己去。写完又迟疑几秒,索性删掉那行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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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时代少年团结束全天通告后,一行人结伴去常光顾的私房火锅店聚餐。算不上正式团队聚餐,只是连续跑了一天行程,所有人肚子饿得厉害,贺峻霖随口提了一句想吃红油火锅,宋亚轩当即举手附和,七个人便结伴直奔胡同深处的老店。
包厢中央的铜锅咕嘟咕嘟沸腾翻滚,鲜红牛油锅底不断冒泡,辣椒与花椒交织的浓郁香气填满整间屋子。一盘盘鲜切牛羊肉陆续下锅,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涮烫,几个人吃得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马嘉祺坐在主位,动作慢条斯理涮着鸭肠;丁程鑫和宋亚轩为盘子里最后一片肥牛争得不可开交;严浩翔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默默往自己碗里夹烫好的菜品;张真源笑着起身往锅里添清汤;贺峻霖一边大口吃肉,一边滔滔不绝吐槽白天录综艺被节目组整蛊的糟心事。
聊天话题漫无目的地跳转,从新歌编曲细节聊到新款球鞋,又扯到下个月全国巡回行程安排,不知是谁先提起前段时间的杂志拍摄。

“说起来,上次拍《VOQUE》那名实习助理——”
张真源放下手里筷子,语气随意闲聊,“前几天来公司送样刊,名字叫夜晚月,你们还有印象吗?”
包厢里的喧闹丝毫没有减弱。马嘉祺依旧低头涮着鸭肠,仿佛压根没听见这段对话;丁程鑫和宋亚轩还在争抢餐盘里剩下的肉片;刘耀文独自坐在角落位置,筷子捞起一片刚烫熟的肥牛,语气平淡得如同随口评价今日天气

“有点印象。”

“她说手头工作赶得急,放下刊物就匆匆离开了。”
张真源夹起一块毛肚送进嘴里,随口评价

“看着是个性格很安静的小姑娘。”
这个话题没持续两秒便被众人抛在脑后,贺峻霖开启新一轮吐槽,细数综艺录制的各种圈套,其余几人听得哄堂大笑。
刘耀文指尖夹着筷子,捞起一片毛肚搁进碗里,全程没有接话。裤兜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瞥了眼屏幕,是经纪人白天转发的邮件截图,杂志社确认下次拍摄档期,邮件落款清清楚楚写着夜晚月三个字。他指尖翻转手机,屏幕朝下倒扣在桌面,不再多看。
铜锅依旧持续咕嘟冒泡,窗外北京夜色浓稠如墨,火锅升腾的热气蒙住玻璃窗,屋内几人的影子在玻璃上模糊晃动,看不真切。
当晚回到出租屋,夜晚月躺在床上翻手机相册,指尖不断往上滑动,定格在一张拍摄现场花絮图。是摄影师当日随手拍下,发到工作群留存记录。画面里刘耀文垂着头调整西装袖口,画面侧边露出半道模糊人影,那是她自己,正往后退步,留出完整拍摄空间。
她双指放大照片,目光落在屏幕里他的侧脸,神情专注,视线自始至终没有偏向镜头侧边。看完又双指缩小图片,没有删除,直接退出相册页面,把手机放到床头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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