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

周四，距离国庆假期还有两天

许昭发现自己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发病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那种熟悉的、像是被巨石压住胸腔的沉重感

上课的时候，没有突然涌上来的、毫无缘由的烦躁或空洞

晚自习的时候，她甚至能完整地做完一套数学卷子而没有在中途走神或想要摔笔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写完的最后一道大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盖

她不是一个乐观的人

长期的病史让她学会了不对“好日子”抱太大期望——因为每一次短暂的平静之后，往往伴随着更猛烈的反弹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也许，只是也许，这次真的在慢慢变好？

她想起程医生说过的话——“情绪稳定的周期延长，本身就是康复的标志之一。”

许昭点了点头

她想，既然这两天状态不错，情绪也平稳，报个比赛应该没问题吧

她需要一些正向的事情来证明自己可以——不只是活着，而是可以做点什么，完成点什么

她跟着林薇走出教室，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遇上了沈灼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正低头擦手上的水，差点撞上她

他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沈灼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擦肩而过

许昭走出几步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别扭的补充

许昭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林薇在旁边挤眉弄眼，被她一巴掌拍在胳膊上制止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秋日的天空澄澈高远，一丝云都没有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正常、充满希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过于安静、过于美好的假象

而她此刻还不知道，这份平静，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