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标记行为

许昭从小卖部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五瓶水

她自己一瓶，林薇、周小雨、苏晓各一瓶，还有一瓶——她本来是打算留着给自己下午喝的

她把四瓶水分给她们，放下最后一瓶，转身就要走

篮球场上，男生们刚刚结束了第一轮对抗训练，正三三两两地散开休息

有的坐在场边喝水，有的撑着膝盖喘气，有的在为刚才的进球互骂

许燃正蹲在三分线附近，汗流浃背，校服湿了大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到许昭远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眼睛瞬间亮了，蹭地站起来，挥手大喊——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在许昭走近、还没来得及把水递出去的瞬间，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自然而然地、极其顺手地，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瓶水

沈灼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他放下水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渍，看向许昭，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但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得意

许昭看着他手里那瓶水，张了张嘴，想说“那是给许燃的”，但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把伸出去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许燃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着沈灼手里那瓶水，又看看许昭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沈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表情经历了从期待到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悲愤的一系列变化

许昭站在两人中间，沉默了两秒

她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水——原本打算留着自己下午喝的那瓶

她可以把那瓶给许燃

问题在于，沈灼手里那瓶，她刚才在来的路上，因为口渴，已经打开喝过一口了

而现在，沈灼已经把那一整瓶水喝的剩1/4了

她看了看沈灼手里的水瓶——瓶口边缘，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唇膏留下的印记

沈灼似乎也注意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印记，拇指轻轻抚过那个位置，然后，他又抬起手，猛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

她迅速别开视线，假装在看远处的教学楼

而许燃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妙的细节，还在那边痛心疾首

旁边，李响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冷静地目睹了全过程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空气凝固了一秒

沈灼面无表情地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立刻缩了回去，假装在系鞋带

许昭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耳根已经热得能煎鸡蛋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原本打算留着自己喝的、还没开封的水，塞进许燃怀里

许燃捧着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得意洋洋地朝沈灼扬了扬下巴

沈灼没理他，又喝了一口水

瓶口那圈极淡的唇膏印记，已经被水冲没了

但他的拇指，仍然在那个位置轻轻摩挲着

许昭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身后传来许燃的嚷嚷声和其他男生的谈话声

她没有回头

风拂过发烫的耳根，带来一丝凉意，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头那阵莫名的、慌乱的心跳

她想：下次再也不给他们送水了！

都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