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吗?
如果是那个狠毒的丁程鑫,我想我真的会。
可他不是啊,他单纯到仿佛一只刚出生的小狐狸。
杀人需要足够的理由,至少在我这儿是这样的。
他快速写了一份遗嘱,写完拿着水果刀往我手里送,见我不动手,他拉着我的手往他心脏的位置扎。
他是认真的……
我却下不去手,手摁住他那只手,痛苦地垂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他跪在我的面前,眼神里有祈求又心疼还有真心,他伸手替我擦着眼泪。

对不起,你别哭。

我自己死,不脏你的手。
你现在不许死。

你有什么资格死?

你折磨了别人那么长时间,凭什么痛痛快快到死去。

你这种人应该不得好死的。

我最后一句话,像是诅咒,又像是一把尖刀,替他手里的水果刀刺入他的心脏。
他捂着心脏和我的痛苦不相上下,他流着泪,想摇头反驳,又不敢摇头反驳。

那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为什么他偏偏有两个人格啊。
为什么偏偏两个人格,一个好到极致,一个坏到极致。
但凡好的那个人格,有一点点坏,也可以给我伤害他的理由,没有,好的是纯好,不掺杂着任何坏。
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

我将哭得可怜的人,留在那空荡荡的病房。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脑袋要炸开了,好像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打架。
一个告诉我,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丁程鑫,都是丁程鑫,都有罪。
另一个告诉我,应该区别对待,毕竟好的丁程鑫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不应该被坏的牵连。
我走到医院楼下时,外面下起了雪,沸沸扬扬的,正如我现在的心情。
今天晚上,真是个热闹的晚上。
我漫无目的地一个人走在漫天大雪中,任由大雪落满我的肩头,走着走着,头上的雪停了。
一转头,为我撑伞的人,替我拂去肩头的雪,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你怎么会来?


马嘉祺不敢惹你,刘耀文过分听你的话。

那几个有什么资格来?


也只有我能来了。

谁让我是疯子呢?一个敢惹你又不听你话的疯子。
能抱抱你吗?


亲和睡都随便,抱倒是和我见外上了?
贺峻霖,我心里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同样的消毒水气味,以前讨厌,现在反而觉得安心。

按你心里的想法走。

天塌下来,我替你扛着呢。
那……如果,我心里的想法,是离开呢?

离开你,离开你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


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法子按照我心里的想法走。

如果按照我心里的想法,活着你不许离开我,死了你也得死在我身边。

陆言,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陆言还是阮软?
那是一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其实我早就漏洞百出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如今捅破了,我该说出实情吗?1
好甜好戳我,太上头啦!

我想听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