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努力将一个人忘却了,可为什么还是会在梦里遇见他呢?

“严浩翔”这是我最不愿意提起的名字。
是否不愿意提起便代表,还没放下?
我又梦见他了。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梦见过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坏,坏到闯进我的梦境,让我想起他,哭着从梦境中清醒。
有件事我没办法否认,我对严浩翔的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作为我爱过的第一个男人,或许真的没办法彻彻底底放下。
我从睡梦中惊醒,枕头已经被哭湿了,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望向枕边人。
梦里是爱过的,梦外是恨过的。
心脏不舒服,我从床上坐起,想给自己倒杯水缓一缓。

怎么了?

做噩梦了?
我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把马嘉祺吵醒了。
他先我一步下了床,为我倒了杯温水递给我。

怎么哭成这样?

我去给你换个枕头。
我喝着温水,没拒绝他。
不过,他刚走出卧室,我也走出卧室了,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墙上的时钟,原来才凌晨三点啊。
凌晨三点,房间里三个活物,都醒了。
我是惊醒的,马嘉祺和弟弟似乎是被我打扰到了。
我刚疲惫地倒在沙发上,弟弟和马嘉祺一前一后找到我。
弟弟乖乖地窝在我怀里,马嘉祺则是拿来毯子,将我和弟弟包裹住。

梦见什么了?
一个故人?


你姐姐?
差不多吧。


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
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
马嘉祺听话地回卧室,但他走了几步后,有回头的。
他看着沙发上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如果是宋亚轩,他嘴那么甜,随便说几句,就能把人哄好。
可是他不会,他能做得,也就只有听她的话,让她静一静,不去打扰她了。
他确实是个不合格的丈夫。
——d市——
凌晨三点,在d市刚刚好有个人也从睡梦中惊醒了,也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冷静一下。

其实他想过放下了,想过不再去打扰她了。
因为她真的很讨厌他。
可感情的事,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哪怕白日里用各种事把自己的时间填满,努力不去想她,可……一到了黑夜,有些事便不由得自己做主了。
心脏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或许他真的真的无法放手。
他真无用,他是世界上最无用的男人了,怎么就连自己的心上人都保护不了呢?
怎么就让她死了,还是那样痛苦的死法。
如果她没有死,他们俩现在不该是这样的。
他会向她求婚,他会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他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但现在,两个人见一面,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天都成了奢望。
老天爷一定要这样对待他吗?
是否太残忍了些呢?
温水换成了酒,他举着酒杯,随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在地上,好巧不巧,一抬眼便看见了两个人的合照。
那时他的眼睛里全是她,她的眼睛里也全是他。
眼泪落到酒杯里,酒逐渐变得咸涩。

我是个混蛋,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