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是再傻,也没傻到这个地步,谁家病房是江景大平层啊?
我想了想约摸着他应该开车离开了,往他支付宝里打了一万块钱。
我就暂且借住两天,等我找到了新的住处,我立马搬出去。
我没戳破他的谎言,转账备注“住院费”。
但没到一分钟,他的微信语音发过来了。

你埋汰我是不是?

你知道我多长时间没收过这么少的一笔钱吗?

医药费都不收你的,住院费你给我算几个意思?

你的钱我给你转回去了,别拿这种小钱侮辱我,听见没有!
我知道他不缺钱,但马嘉祺说的那些话让我有些受伤,心上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血淋淋的。
那一万块被他打了回来,我反手又打了回去,这次没有备注“住院费”,而是“打车费,你再转回来,你就是猪!”
果然,没有再转回来了。
关于我为什么执着于给他转这一万块钱,当然是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住下来的借口。
一万块钱住两天,他应该也不亏吧?
再多,我确实是舍不得给了。
陆珊给我的卡里一共一百万,我还没想好我和马嘉祺还怎么办,是像陆珊说的那样,如果马嘉祺给我台阶下,我顺着台阶下来。
万一他不给我台阶下呢?
我真的要顺着台阶下来吗?
他把我说得一无是处,他把我贬低成那样。
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只能用饱腹感填满,哪怕我刚吃了饭没多久,还是想吃东西。
我随便填了个外卖,缩在沙发上,看着鱼缸里的鱼,真奇怪,半人高的鱼缸,里面只有一条拇指大的小金鱼。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鱼缸的价值远超于它。
我将乱糟糟的头发随手盘起,走到鱼缸前。
我隔着鱼缸,触摸着那条鱼。
小鱼儿,你是我,我是你。
我们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鱼缸了。
……
贺峻霖透过客厅的监控,看见陆言盯着客厅里的那条鱼在看。
他想了想,又给蒋特助打了个电话。

帮我买几条鱼。

清蒸还是红烧?我烧你*!

要漂亮的!小姑娘喜欢的那种!

再帮我买几套衣服。

不要西装!是小姑娘喜欢的裙子!

她喜欢什么颜色,我也不清楚,各种颜色一样来一套。

内衣内裤应该也得买吧。

你疯了吧?我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剩下的我还没想到,你说我要不要给她张卡,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姑娘确实是穷,费好大劲儿给了我一万块钱。

但那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像我想包养人家?

我没有包养她啊!我……我就是看她太可怜的,没地方去了,给她找个地方睡觉而已。

我喜欢人家吗?我……我反正对她挺感兴趣的。

他符合我的妻子标准吗?我对妻子没标准啊,我有啥图我啥就行了啊。
这可是你说的哟~没有标准,有啥图啥

不对!蒋特助,你话真的很多哎!

我再说一遍!她不是什么少夫人!
蒋特助这人能处

你不许和老爷子老太太他们俩乱说。

你更不许和小姑娘乱说,吓到人家怎么办?

你说,我要不要换一个粉色的跑车?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粉色?
我真服了,我笑的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