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天

茶凉了

露娜把杯子搁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闷响

“先说正事。”

她抬眼看向貂蝉：“路上碰见什么没有？”

“没有。”

貂蝉摇头，焰光长裙的裙摆在沙发边缘垂落一截：“考完就赶过来了。城里到处都在聊拍卖会的事，具体的还没摸过。”

露娜“嗯”了一声，没追问，转向嫦娥

“拍卖会资料，查到什么了？”

嫦娥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折叠的手册，摊开在桌面上

册子边角卷了，纸面有反复翻折的痕迹，封面已经磨得发白

“场馆结构地面六层，地下三层。安保以念力感应为主，驻场猎人和黑帮私兵轮岗。但这些都是公开导览册上的东西，核心区域的布防还得自己去踩。”

“我这边踩熟了！”

瑶从沙发上坐直，语气里压不住那股小得意

“东街第三条巷子通到拍卖场后墙，没暗桩。后场货运通道三个监控盲区，西南角还有个下水道入口，味儿大但紧急情况能走。”

露娜的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明天白天以游客身份进场，先走正门，摸清楚一楼到四楼的人流节拍，再绕到后场确认换班时间。”

貂蝉和阿离同时点了头

“我们刚到，还没来得及做功课。明天正好补上。”

貂蝉说这话的时候往沙发里陷了陷，像是想把连日赶路的疲惫都卸进靠垫里

“不急，时间还够。”

嫦娥的声音温温的：“拍卖会还有几天。”

阿离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给瑶

“给。”

“什么味的？”

“蜂蜜。”

瑶接过来，顺手剥开塞进嘴里。糖纸在指尖捏成一小团，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想起什么，小声补了一句：“……明天踩完点还能干吗？”

“吃烤肉。”阿离答得飞快。

“成交。”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露娜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闭着眼，呼吸平得几乎听不见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听外面的动静

风声，人潮声，霓虹灯管的电流声

对面檐角野猫踩过瓦片的细响，没有不该出现的动静

她睁开眼，起身走到沙发边，瑶已经把毯子裹成一个卷

露娜弯腰，把她踢掉一半的毯子拉回来，盖住她露出来的脚踝

动作很轻，连弯腰的幅度都和上次一样

瑶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唔……露娜姐……”露娜没应，直起身，走回窗边

茶几上多了一杯茶，热着的

嫦娥低着头，手指顺着玉兔耳后的毛，没看露娜的方向

但茶是刚倒的，连杯子都是露娜惯用的那只

貂蝉靠在沙发另一头，看着露娜握着茶杯站在窗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嫦娥低头捋兔毛的侧脸，弯了弯嘴角

她没说话，合上眼，也睡了过去

窗外，友克鑫的夜还亮着

暗巷里飞坦靠着墙，夜风把衣领吹得簌簌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方向，窗帘合着，暖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着沙发上几团模糊的轮廓

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把伞换到另一只手上，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继续靠着

街角拐弯处，西索把扑克牌收进袖口，朝五楼的方向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停步，转身走进了更深处的夜色里

他刚才路过那条街的时候，闻到了风里有一丝很淡的、不属于友克鑫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烟火，是桃花

他停下脚步，朝气味来的方向看了很久

作者说：

昨天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