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艺卓CEO

扶笙紫彤十岁那年，扶笙传媒的市值翻了五倍。

一家原本濒临倒闭的子公司，在她手里活了，不仅活了，还成了行业里不容忽视的新势力。高端商业访谈《E视角》拿下了年度最佳节目，豪门真人秀《继承者们》收视率连续八周第一，跨次元IP开发的项目被三家上市公司争着抢着要合作。

外界把这些成就归功于“E的天赋”。

内部员工知道真相——扶笙紫彤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凌晨三点还在回复邮件，她读过的行业报告堆起来比她人还高。

天才？

不存在的。

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

那天下午，扶笙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沓简历。

扶笙传媒要招一个CEO——首席运营官。公司发展太快了，她一个人管不过来，需要一个能帮她分担的人。

HR总监推荐了五个人选，她看完了四份简历，都不满意。

要么资历够但理念不合，要么理念合但能力不够，要么能力和理念都行，但——她看了一眼简历上的照片，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拿起第五份简历。

宁艺卓，二十四岁，Alpha。

学历：国外顶级商学院MBA毕业，成绩排名前5%。

工作经验：三年投行，两年战略咨询，操盘过三个过亿级别的项目。

语言：四国语言流利。

特长栏写了一行字——“擅长在混乱中找到秩序”。

扶笙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两秒。

擅长在混乱中找到秩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分类标签贴得到处都是，外人看起来是混乱的，但她自己知道每一份文件在哪。

她也是一个在混乱中找秩序的人。

“约她来面试。”扶笙把简历递给HR总监。

“好的。”HR总监顿了顿，“不过大小姐，宁艺卓她……”

“她怎么了？”

“她是Alpha。”

扶笙抬眼。“所以？”

HR总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您知道的，Alpha一般不太愿意给……给别人做副手。尤其是给一个十岁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Alpha是天生的领导者，Alpha的骄傲刻在骨子里。让一个Alpha给一个十岁的E当COO，等于让一只老虎给人当宠物。

扶笙笑了笑。“约她来面试，来不来是她的事。”

【弹幕】

· “好家伙，宁艺卓要出场了！”

· “Alpha给E当副手？这个设定有意思”

· “她不是普通的Alpha吧，普通的Alpha不会有这种格局”

· “擅长在混乱中找到秩序——这不就是女主的性格吗？”

· “两个人是同类！”

· “同类才能互相理解”

面试那天，宁艺卓提前了二十分钟到。

扶笙通过监控看到她走进公司大门——高挑，目测一米七以上，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干净简洁。她的五官偏冷，眉眼间距窄，看起来很精明，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相”，更像是一种“我清楚自己要什么”的笃定。

她的信息素——扶笙还没有完全觉醒，但已经能模糊地感知到了。宁艺卓的信息素不张扬，不侵略，像秋天的风，凉而不寒，恰到好处。

扶笙让HR总监先面了一轮，然后才让宁艺卓进她的办公室。

宁艺卓推门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不是那种下属进领导办公室的拘谨，也不是那种“我来面试我要表现好”的紧张，而是一种——观察。她在看这个办公室的主人是怎样的人。

办公桌的摆放、文件分类的方式、书架上的书目选择、窗台上的那盆绿植——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信息。

扶笙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站起来。

不是傲慢，是测试。她在看宁艺卓面对一个“十岁的面试官”会是什么反应。

宁艺卓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微微颔首。“扶笙小姐，你好。我是宁艺卓。”

没有“大小姐”，没有“紫彤小姐”，是“扶笙小姐”。正式、尊重但不卑微。

扶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宁艺卓坐下来，背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她的坐姿很标准，但不是那种“被培训出来的标准”，而是习惯成自然的端庄。

“你的简历我看过了。”扶笙开门见山，“学历、工作经验、项目经历都没问题。我只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是一个Alpha。”扶笙看着她的眼睛，“Alpha的骄傲我见过很多。他们不愿意屈居人下，不愿意给别人做副手。你为什么会来应聘COO？”

宁艺卓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三秒钟。三秒钟里，她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犹豫，而是一种在认真思考、组织语言的专注。

“因为我不觉得这是‘屈居人下’。”她说，“我觉得这是和比我强的人共事。”

扶笙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强？”

“扶笙传媒的财报我看了。”宁艺卓说，“两年前这家公司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谁都看得出来。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管她多大，都比我强。”

顿了顿，她补充道：“而且——”

“而且？”

“Alpha的骄傲，是对外的。”宁艺卓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很真诚，“对内的，应该是忠诚。”

忠诚。

这个词让扶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对内骄傲”的Alpha。扶笙寒舟是，李洙赫是，那些在她面前摆架子的合作方高管都是。他们永远把自己的骄傲放在第一位，忠诚放在后面——如果有的话。

宁艺卓是第一个在她面前说“对内的应该是忠诚”的Alpha。

扶笙靠在椅背上，看着宁艺卓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野心、有能力、有骄傲——但那些东西的外面，包裹着一层更坚硬的东西。

那层东西叫“原则”。

一个有原则的人，比一个有能力的人更难对付，也更值得信任。

“你什么时候能入职？”扶笙问。

宁艺卓愣了一下。“您不再问别的了？”

“不用了。”扶笙低下头，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刚才进门的时候看了我的办公室七秒钟，坐下来的时候把椅子往前挪了三厘米方便和我平视，说话的时候全程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手表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她抬起头，看着宁艺卓。“一个在细节上做到极致的人，不需要我多问。”

宁艺卓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她笑了。不是面试时的标准微笑，而是那种“被看懂了”的笑，带着一丝释然和更多的期待。

“下周一。”宁艺卓说，“我下周一可以入职。”

“好。”扶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宁艺卓面前，“看看条款，有意见可以提。”

宁艺卓接过合同，翻开第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年薪”那一栏上，瞳孔微微放大了。

数字比她预期的多了百分之五十。

她抬头看扶笙。

扶笙已经低下头在看文件了，好像那份合同上的数字跟她无关似的。

“扶笙小姐。”宁艺卓说，“这个薪资——”

“你对公司创造的价值，值得这个薪资。”扶笙头都没抬，“还有问题吗？”

宁艺卓看了她两秒钟。

“没有。”她在合同上签了名，推回去，“合作愉快，扶笙小姐。”

扶笙终于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和她对扶笙渊的笑不一样，和她在宴会上对宾客的笑不一样，和她在弹幕面前的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是假的的笑——都不一样。

这个笑容里没有伪装，没有计算，没有“营业”。

而是一种“我选对人了”的满意。

和“欢迎加入我的阵营”的接纳。

【弹幕】

· “天啊，这个面试过程太专业了”

· “七秒钟、三厘米，女主你是监控吗？”

· “她观察得太细了，细到可怕”

· “不是可怕，是可靠”

· “宁艺卓说的‘忠诚’这个词，好重”

· “Alpha的忠诚，是这个世界最稀缺的东西”

· “她找到了”

· “宁艺卓！！！大房候选来了！！！”

· “等等，严浩翔怎么办？”

· “怎么办？竞争上岗呗”

宁艺卓入职后，扶笙传媒的效率翻了一倍。

扶笙负责战略和创意——决定做什么、为什么做。宁艺卓负责执行和管理——怎么做、谁来做、什么时候做完。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齿轮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有时候扶笙凌晨三点发邮件给宁艺卓，宁艺卓三点零五分就回复了。有时候宁艺卓在会议室里跟人据理力争，扶笙推门进来一句话就能让对方闭嘴。

公司里的员工开始叫她们“双核”。

两个核心。一个E，一个Alpha。一个十岁，一个二十四岁。一个在台前，一个在幕后。

她们用了三个月，把扶笙传媒从一个“行业内不容忽视的新势力”，变成了“行业内不得不重视的头部玩家”。

那天是周五，公司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扶笙和宁艺卓。

扶笙在办公室里赶一份提案，宁艺卓在隔壁的会议室整理下周的排期。

扶笙写完最后一页，保存文件，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十岁的身体还是太小了，坐久了腰酸背痛。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她突然想起上辈子，她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赶论文。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很漫长，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写完一篇论文，还有下一篇；找到一份工作，还有下一份；完成一个目标，还有下一个。

无穷无尽。

直到癌细胞告诉她，人生不漫长，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扶笙小姐。”

宁艺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扶笙没有回头。“说了多少次，没人的时候叫我紫彤就行。”

“……紫彤。”宁艺卓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还不走吗？”

“你呢？怎么还不走？”

“您还没走。”

扶笙转过身。

宁艺卓站在门口，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她的头发从马尾里散了几缕下来，垂在脸侧，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宁艺卓。”扶笙说。

“嗯？”

“你为什么要来扶笙传媒？”

宁艺卓愣了一下。“这个问题，面试的时候您问过了。”

“你当时说的是‘和比我强的人共事’。”扶笙走回办公桌边，靠在桌沿上，双手环胸，“那是场面话。我现在要听真话。”

办公室里的灯很亮，亮得没有死角。

宁艺卓站在那里，没有回避，没有躲闪。

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见过您。”她终于说。

扶笙皱眉。“什么时候？”

“三年前。扶笙家的一场宴会。您被张妈抱着经过走廊，我在走廊的另一头。”宁艺卓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了反复的斟酌，“您那时候才七岁，但您看人的眼神，不像七岁。”

扶笙没有说话。

宁艺卓继续说：“我那时候刚辞了上一份工作，不知道该往哪走。我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然后您经过我身边，看了我一眼。”

她顿了顿。

“只有一眼。但那一眼里有一个东西，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眼睛里见过。不是野心，不是聪明，不是自信。是——”

她找了一个词。

“是‘我知道我要去哪’。”

扶笙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宁艺卓说，“考上好学校、找好工作、赚很多钱——这些都做了，但做完之后还是空的。直到我看到您的眼神。”

她看着扶笙的眼睛。

“我想跟着那个眼神走。”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空调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扶笙低下头，笑了一下。

不是营业的笑，不是习惯的笑，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笑。

“宁艺卓。”她说。

“嗯。”

“你眼光不错。”

宁艺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扶笙第一次看到她真正的笑。不是职业化的微笑，不是社交场合的客套，而是眼睛里有光的、嘴角收不住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也觉得。”宁艺卓说。

【弹幕】

· “呜呜呜呜呜这个双向奔赴”

· “她三年前就见过她了！一眼记了三年！”

· “‘我想跟着那个眼神走’——这句话好重”

· “宁艺卓不是来当COO的，她是来找方向的”

· “女主就是她的方向”

· “这不比恋爱甜？这不比恋爱甜？”

· “等等，这不就是恋爱吗？”

· “……你说得对”

那天晚上，扶笙和宁艺卓一起走出公司大楼。

夜风很凉，吹得扶笙的头发到处飞。宁艺卓走在她的左手边，微微靠前了半步——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的。一个Alpha对E的保护本能，和一个下属对上级的尊重本能，在宁艺卓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宁艺卓。”扶笙说。

“嗯。”

“以后别叫我‘扶笙小姐’了。”

宁艺卓侧头看她。

“没人的时候叫紫彤。”扶笙看着前方的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有人的时候……叫老板。”

宁艺卓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加快了两步，跟上了扶笙的节奏。

“好。”她说，“老板。”

扶笙没有看她，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高的，一个矮的，并排走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的线。

但平行线也有相遇的时候。

在无限远处。

【系统提示：新角色已解锁——宁艺卓。好感度：78/100。】

【当前攻略对象列表：】

【严浩翔：好感度82/100】

【宁艺卓：好感度78/100】

【李洙赫：好感度45/100（敌意转化中）】

【丁程鑫：好感度——无法检测。该对象信息素波动异常，建议进一步观察。

扶笙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无法检测”，挑了挑眉。

丁程鑫。

这个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她关掉面板，加快了脚步。

宁艺卓跟在她身后，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跟她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个距离叫“我在这里，随时可以靠近，但我不会擅自靠近”。

扶笙感受到了。

她没有说谢谢。

因为她知道，对宁艺卓来说，“被需要”就是最好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