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被昂贵的香槟气息、甜腻的脂粉香以及无数道窥探的视线填满,织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温梨只觉得胸口发闷,那种被聚光灯死死锁定的灼烧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那片浮华却压抑的领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通往露台的落地玻璃门。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瞬间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露台很大,四周围绕着修剪整齐的绿植,将宴会厅的喧嚣隔绝在身后,只剩下隐约传来的小提琴声。温梨扶着冰冷的大理石栏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几缕碎发黏在微红的脸颊上,她伸手去理,指尖却有些颤抖。
刚才傅砚辞那句霸道的宣言,像是一记重锤,至今仍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她是傅家的人。”
真的……仅仅是因为傅家的面子吗?
温梨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映在栏杆倒影中模糊的轮廓。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沉,像是一滩化不开的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玻璃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温梨心头一跳,猛地回过头。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阴影处,指尖夹着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傅砚辞并没有看她,而是微微仰头,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愈发深不可测。
“躲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哑,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温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坚硬的栏杆:“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傅砚辞没有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温梨的心弦上。随着他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冷冽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霸道地侵入了她的呼吸范围。
温梨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半人高的栏杆和漆黑的夜空。
傅砚辞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下,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随手将燃了一半的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危险。
“温梨,”他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时尾音微微上扬,“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连一分钟都忍不了?”
“不是……”温梨慌乱地别开眼,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黑眸,“我只是……”
“只是什么?”
傅砚辞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与栏杆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温梨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此时此刻,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正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暗火,深沉、炽热,却又带着几分令人心惊的偏执。
“刚才在里面,林婉羞辱你的时候,你在发抖。”傅砚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粗糙的触感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怎么,现在见到我,还在抖?”
“傅砚辞,这里是外面……”温梨的声音有些发颤,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
“外面又如何?”傅砚辞轻笑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温梨,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我在里面说过什么?”
温梨呼吸一滞:“什、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傅砚辞忽然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与试探,带着惩罚性的掠夺和压抑已久的渴望,凶狠而霸道。他的唇舌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寸甜蜜,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唔……”温梨瞪大了眼睛,双手无力地抓着他胸前的西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酒精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瞬间填满了她的感官。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个强势的吻中分崩离析。
夜风呼啸,吹得露台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
良久,傅砚辞才微微松开她,却并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温梨的嘴唇红肿水润,眼尾泛着一抹动情的嫣红,像是被狠狠欺负过的小兽,湿漉漉地看着他。
傅砚辞的眸色暗沉得可怕,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记住了吗?温梨。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谁敢动你,我就废了谁。”
温梨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