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摸摸头发:“夸我还是损我呢。”
“嗯哼。”王橹杰摊手,“自信点,没准是骂你呢。”
左奇函:“……”
他合理怀疑这棒槌就是在胡说八道。
再者说。
哪门子的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才不舍得揍他,时代峰峻整整五个代里,谁是颜狗他室友都不可能是,否则天天睁眼闭眼都是对着他这张帅脸,还能每天互怼挑起战火吗,究其原因不过还是因为,根本打不过他,所以扯理由挽尊吧。
左奇函简直被自己的推测震惊。
“完蛋,福尔摩斯将迎来他新的竞争危机。”
听见这话的王橹杰:“……?”
“…你脑子有病吧。”
他露出个很迷惑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如同你走在街道最高档的服装店,进去发现包括橱窗模特在内,整个店面内都挂着老板的裤衩和袜子,墙面、地板包括试衣间都贴着巨型海报,并且是老板的高清半裸照。
老板还是玩游戏赢得合照奖励的那个。
姓李名飞的。
王橹杰虽然没骂得很过分,但是那眼神已经让人觉得骂的好脏好像骂死过谁,然后他转身“砰”地重重关门,跟躲神经病一样。
——
翌日。
住隔壁房间的陈浚铭,从清早起来就跑去敲陈奕恒跟杨博文的房门,成功将他们从床上拽起来后,刚走到走廊,就隐约听见远处某个房间内,传出来一声低闷的,类似有人在打斗的声音,以及几声变调的叫喊。
“别打!不是……诶!”
“我就不松!好啊,李煜东你哪边的!”
“……”
“左、奇、函。”
最后那声起伏不显,声线淡漠的,很明显就是住在那屋的最后一位主人公。而那几句声音光是听着,就足以想象场面会有多混乱以及不可控了。
“嘶……听起来很惨啊。”
“他们行啊,清早起来就开始热身打群架?”
“兴致挺不错……”
“哎,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帮忙?”
走廊的几位闻言对视一眼,直奔而去。
有热闹不凑是傻子。
他们赶过去,陈浚铭直接免去敲门的环节,利索地按着门把手用力往里一推,谁知,刚推开一条不大的缝隙就遇到点阻力,像是有物件在门后堆着。
陈奕恒抬起膝盖顶开:“快快快,进去!”
杨涵博挤身进去。
率先发现被丢到门后的白洁的枕头,孤零零躺在那儿堵门的就是它,不过纵观房间内,被扔在地板的杂乱床单、被子以及其他可怜枕头之后,他觉得兴许就是乱斗中被甩飞砸到这里的。
战场很混乱,纠缠着的三位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互相制衡着,看不清是何种姿势,总的来说谁也无法挣脱,跟泥鳅似的在地板上乱弹。
他牵制住他、他牵制住他、他牵制住他。
但观战整个形式,约莫是左奇函在以一敌二,当然,被他摁着腰身,死死压在腿下的棕发少年已经满脸写着无可奈何爱怎样就怎样,根本懒得反抗。
于是对手主要就是少年的援军。
——另一位室友。
李煜东并没有他那样丰富的群战经验,甚至根本不怎么会打,也不知道怎么下手,只是靠着蛮力跟他拼命拉扯想要将放弃挣扎的姜弋给拽出来。
“哎呀,左奇函你别压着姜弋快放开他!”
“那你先松手!”
“不行不行,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松!”
“……行!”
“三、二、一!”
“唔——!”
摆烂的少年忽然抬手,被压在那儿没有东西可以借力却硬是挺起腰身,凑近按住了左奇函肩膀,貌似力道还不小的样子,李煜东配合着牵制住另只手,局势瞬间翻转。
他被两人合力推开,按倒在地。
姜弋唇角轻轻扯出个弧度:“来,继续。”
凑热闹的三位:“……哇。”
很精彩。
但说好的帮忙肯定要帮的。
于是他们对视一眼,迅速兴奋地加入战场,而帮谁也根本不必多说,同做练习生几年,朝夕相处这么久培养出来的感情帮谁还用思考么。
就凭他们仨几乎都曾经被左奇函那疯子给暴力摧残过这一点,当然、肯定,是要帮可怜弱小的姜弋了。
突然冒出更多对手的左奇函:“???”
“你们都是哪边的啊?!都是朋友为什么都在帮着姜弋欺负我?几年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哎——”
杨涵博简直快笑疯:“我们啊,惩恶扬善。”
左奇函:“……?”
五分钟后。
“啊啊怎么群攻还能打不过他!!”
“左奇函你松手!绝对是开挂!我要举报!!”
“呵呵,放弃吧你们。”
他们的动静大到,甚至将其他人也给引来了,最后多方援助下,局面总算是控制住,左奇函知道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群挑所有人,于是干脆利落地收手。
其实原本他也没想群挑的。
都是这帮人,怎么都向着自己室友呢。
左奇函:“呵,一群姜弋男粉。”
他承认他搞不懂且破防了。
王橹杰跟李煜东合力,俩人一人一边从地上捞起姜弋的左右两条胳膊,他被摧残最狠,头发衣服都很凌乱,扣子都崩掉两颗不知道哪去了,衣摆掀起来露出截细腻的腰,王橹杰侧身挡住后,替他将衣摆拽下来,整理好。
“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
“……”王橹杰很想说你看起来很有事。
但少年却好像没注意到那些。
他捏着左手手腕,那里有个很新鲜的牙印。
是混乱中被某人咬的,不疼,但许是皮肤容易泛淤青的同种原因,咬痕清晰明显地印在那儿,还好死不死,恰好咬在那颗红痣的周圈,淡红色的,与苍白肤色的形成的视觉碰撞极为强烈,任人如何也无法忽视。
罪魁祸首凝视着自己创下的杰作,轻笑一声。
“不错,我盖的章还挺好看。”
他看着少年的眼睛:“你说是吧?”
姜弋:“……”
好看你爸。
其他人心头一颤,预感不妙。
果不其然,少年虽然表情没有异样,但他轻轻闭了闭眼似乎是吸了一口气,下一秒,混战再次被左奇函那句欠揍话给挑起来,两道身影瞬间相缠,不过也许是地面太硬,容易硌得慌的缘由。
少年按住他的腰,左奇函勾着他肩膀揉着他脑袋,顺着往后倒去,他俩的战场也就不再是地板,而是转变成沙发和那张单人床了。
张桂源看见只想两眼一闭。
就挺糟糕的。
他转身搂着其他人肩,拽了拽僵住的某王,“哈哈……我们好像快要到上课时间了啊各位,快走吧快走吧。”
想看热闹的几人:“……?”
——
“所以,你们最初是怎么打起来的?”
去往练习室路上的,车内。
王橹杰和李煜东俩人将当事人姜弋夹在中间,同时发出疑问之后,前者眸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跟他们还是同屋,居然也不知情?”
李煜东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哈哈我醒过来的时候他俩就已经打起来了。”
“……”
前排坐的是杨涵博,他硬挤过来的。
因为他也很好奇。
姜弋手腕牙印已经多了两个,经过刚刚的一架,右手腕也被盖章,刚好凑成对,还全都拜左奇函所赐。
此时他将衣袖扣子解开扯下来,勉强盖住,做完这些才抬起眼,解答他们的疑问。
“…他想搞谋杀。”
“啥?”
对上几双困惑的视线,他轻叹。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无非就是他们总要躺同一张床上睡觉,虽然俩人之间隔着点距离,但那距离界限是他设的,因此也总被某人无视。偶尔醒来,少年总是发现自己被抱着,身上还挂着人形抱枕,距离就更不必多说了。
反感倒并未,主要是,他每次睁眼看见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哪怕再怎么好看,也是挺惊悚的。
而今天,他抱的力道实在太过,姜弋基本算是被硬生生憋醒的,还闷得慌。1
天天一起睡觉呀 好幸福 哈哈哈哈
于是他就忍不下去了。
也可能是起床气久违地被挑起。
抬脚一踹,恰好踹中左奇函的腰侧,虽然是没有使太大力气,但耐不住他这么一脚下去,把人惹毛了。毕竟换个视角看,左奇函就是睡梦中莫名其妙地被踹,所以姜弋瞬间便被他按在床头那儿。
再反抗下,几个拉扯间,混战就逐渐收不住。
李煜东也并非自然醒或者听到动静被吵醒,而是他俩枕头乱斗时不知怎么的,刚好甩飞了,砸到人家头上,就给砸醒了。
他睁开眼爬起来,看到的画面就是左奇函跟什么强暴狂似的把少年摁在沙发那儿,后者衣领就是在那个瞬间被扯开的,扣子崩开在空气里划出个弧度,李煜东看得清楚。
而少年弱小无助的模样,任谁看到都无法坐视不理,李煜东当即选择去拯救他。
虽然后来也没救出来吧。
“哈哈……”他笑笑,歪头跟少年承诺般道,“我回去就精进技术,以后在宿舍我罩着你呀姜弋!”
总的来说。
整个事情的缘由经过,就是如此的离谱却合理,若非要评价的话,那就是——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