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李煜东替他解答:“来自小提琴家的灵魂!”
“……我的爸呀。”
左奇函没忍住惊呼一声。
页面上显示的是一款小提琴,挺有某种小众品牌的独特风格,莫名地跟他适配,想来刚才俩人就在讨论这个。
随即他注意到那串数字,价格对他的家庭条件来说不算很贵,但肯定也不是能随便说买就买的。
他第一个想法是他室友家这么有钱么。
想了也就问了。
顶着两个室友灼灼的目光,只是略微一愣神,随即少年便神情淡淡地,漫不经心道。
“前几年存的比较多。”
“哦哦。原来你是有小金库,豪横。”
左奇函下意识地这样认为。
而他的第二个想法就比较难问出口了。
不过最后还是抵不住好奇心。
“你到底为啥这么执着于小提琴呢?”
其实话还是委婉了。
不论其他,就单论那一手惨绝人寰的水平,拉起来完全能给人造成身体和心灵乃至灵魂上的三重攻击摧残,可以说是绝世凶器都不为过。
因此他无法理解。
谁都有短板,换个路子走就好了。
李煜东也盯着他的眼睛看。
“对呀,姜弋你很喜欢小提琴吗?”
“倒也不是。”
姜弋先前没接触过任何乐器,如今也只是在这两天时间里磨着小提琴一直练,他们都当他是很喜欢很感兴趣才会如此执着。
不然谁拉的那么难听还死吊在一棵树上呢。
结果只见少年一本正经地反问。
“你们不觉得小提琴显得人很神秘么?”
说白了就是显得很有逼格。
两位室友闻言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不觉得。”
他们觉得他是给学琴学疯了。
谁都没把这当回事。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他是被打击疯了。
从老师指着他点名,自此不再拥有使用小提琴的权利开始,到晚上这会儿,再至第二日清早去往学校的路上,少年都是眉眼低垂,神情恹恹地。
半死不活地副样子,通俗点就是很郁闷。
王橹杰还试着安抚他情绪。
“别难过,其实你学钢琴什么的也一样。”
“对呀。”另一边左奇函也凑过来,“你知道吗学小提琴还不如学架子鼓酷呢,来吧,等下午放学就跟我一起去学,我可以指导你哦。”
姜弋叼着吸管喝牛奶。
左右各自冒出一句又一句,听得他脑袋都变得恍惚起来乱七八糟的。
最后他摇摇头试图让俩人闭嘴。
“我要学。”
“架子鼓还是钢琴?”
“小、提、琴。”
俩人成功沉默双双闭嘴了。
姜弋满意地走进教室。
紧接着就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好看的眉眼都升起比先前更郁闷的神色,眸底是浓浓的不理解。
他转头勾住左奇函背包肩带。
“现在有个很坏的消息。”
“啥坏消息?”
王橹杰靠过来,听见少年轻轻地叹息声。
“我的书,全不见了。”
“?”
左奇函闻言跟王橹杰一块趴过来瞅,原本满满当当的桌洞此刻空空荡荡,包括文具在内的课本等,只要有的,全像是被洗劫过一般。
简直是连个毛都没给人留下。
不知谁惊叹一声。
紧接着左奇函猛然抬头:“你得罪人了?”
王橹杰抬脚踢他一下。
“估计是被偷了,不过确实挺疯狂。”
可不是么。
他们也不是没被偷过,干出这事的只有私生,不过那时一般只会偷个两三本,或者是签名的那一页被撕下,挂平台倒卖。
如今这种整个家底全偷的,少见。
怕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难道你每一页都写了签名?”
左奇函大胆推测。
姜弋简直无力吐槽,差点气笑。
“没有。”
书抱回来他就没翻过。
听他们坚定地说是私生给偷拿了,姜弋目光恍惚一瞬还没太理解,甚至语气平淡地猜测:“怎么没可能是被谁拿去卖废品了呢?”
毕竟几本书而已。
要么说不上网就逐渐跟不上时代呢。
他整天抱着个手机就是跑酷,对自己回归练习生身份这事还没个实感,更不知道网络上关于他的话题讨论度有多可怖。因此还觉得他自己是个无人在意的小透明,签名不值钱,还是任打任骂的私联咖。
想到书没了第一时间就推测是不是那些人太想让他滚回去,为了报复整他给拿走的。
只有左奇函听见这话嘴角扯了扯。
“拿我卖废品都不可能卖你的书好么?”
“别说了,先想想怎么上课吧。”
王橹杰及时提醒。
于是乎他们盯着课桌看了良久,最后趁着上课前的几分钟去办公室找到班主任,说明情况后,班主任也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这年头教材都有人抢着偷?”
班主任让他们先回去,随后独自去查看监控,大概第一节下课时,老师很遗憾地说。
“不是本校学生,没办法。”
只是丢课本,根本没法动用警察找人。
姜弋现在算是明白两位前桌到底为什么书包塞满课本每天来回背了,合着是被私生逼的。
他只遗憾自己费劲搬上来不过一天的书,过个周末就没了,况且那个周末还被小提琴给磨的脑子都有些疯魔,简直倒霉的没话说。
“你明天去教务处领份新书。”
“好的,知道了。”
重新坐回位上,空旷的桌面极没安全感。
前桌王橹杰非常体贴地把自己的书借给他看,不过对于一个不爱学的人,有没有书都一样,盯着那些字他听半天也没听懂。
左奇函也闲不住,开始偷摸给他传纸条。
原本正常情况下姜弋肯定不想理他,但现在听课听得无聊,就把纸条接过来打开一看。
——在吗在吗?
“……?”
纸条被无情地揉成一团扔回去。
左奇函叽叽喳喳地接住,只当他是回应了。
也不管他想不想聊,自顾自地开始抨击那个偷书的无名贼,也确实不怪他激动,看看他室友现在支着下巴家产全无的可怜样,左奇函阵阵心疼。
然后纸条传了几个来回依旧没有半点回应时他终于坐不住了,非常气愤地写下质问。
——你怎么又不理我?
姜弋展开看见这句话表情异常平淡。
“左奇函。”
“干嘛?”
“给我拿根笔。”
“……”
王橹杰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递过去支笔。
顺便不忘笑话他:“怎么不理我?”
左奇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