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那四个都是谁?”
男生好像知道这话是问自己,抬头,正好对上姜弋投来的视线,目光短暂交错,又急忙低头状似看向别处,好像不想看他似的。
还没回答,张函瑞就已经替他开口。
“左奇函、张桂源,还有他自己。噢,第四个还没来得及说呢,你就回来了。”
“……杨涵博。”
王橹杰接上他的话。
姜弋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是对的。”
这下另外俩人更不淡定了,更多的是不理解,因为所有人的印象里,姜弋就没怎么搭理过除左奇函以外的人,对谁都不关注,很漠视的疏离态度。所以能猜出交集甚少的王橹杰跟张桂源都算好的,现在告诉他们居然不知从哪冒出个杨涵博。
说实话,他俩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从头到尾没交流且八竿子打不着的。
左奇函问:“你怎么知道的??”
王橹杰轻轻咳了咳,有点心虚,回答时却明显是对着姜弋说的,“考核老师念他名字的时候……你看他了。”
左奇函跟张函瑞:“???”
姜弋点头表示肯定,这哥们适合做侦探。
“为啥啊,你看他干嘛?”左好奇追问。
少年坦然且平静地回:
“我觉得,他挺可爱。”
“哇……我真的有那么可爱么?”
三人齐刷刷回头。
杨涵博一摇一摇地走进来,捂着嘴好像被夸的憋不住笑,身后是嘴巴再次张大的其他人,好在这回是用眼神交流,没头凑头。
但姜弋还是觉得尴尬。
被听到就听到,但他们表情为啥是兴奋。
“……”
编舞老师走进来让他们开始排舞。
所有人站好,老师看了一圈然后问:“嗯?姜弋那条丝带呢?”
“……沙发那里。”王橹杰说。
“我去拿吧。”
张桂源先一步走过去,摸索过后终于在沙发角落找到,它被遗留在靠枕下方压着,只是他在递给姜弋时忽然想到。
——那个位置,是王橹杰一直坐的。
是他想错了么。
他不着痕迹地朝某个方向看了眼,王橹杰正侧过身子低着头,拨弄发丝,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应该是他想岔了。
“我帮你系上。”
张桂源眉眼含笑地朝面前的人说。将要递到少年手里时,他转了方向,侧过身动作轻柔地系好,而他站的角度,正好替少年挡住从某道方向看过来的灼热视线。
他轻轻弯唇,听见姜弋跟他说:
“哦,谢谢。”
话落的同时眼前视线被遮住。
依旧是先排练上午的团舞,经过先前几小时的适应,姜弋哪怕在视线受遮挡的情况下,也能够准确地找到每个节拍位置。
到最后,王橹杰靠近,指腹碰到他的脸,带着温度,扯下了丝带。姜弋没有去看他,接着后面的动作转换了身位,直到结束。
“很好,再排两遍就可以回去了。”
十几分钟后。
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去。
姜弋临走前戴上口罩,拉下帽子,这才跟着其他人走进电梯。
走近门口,他听到那阵熟悉的喧闹声,垂下眼睛但脚步没停,总归是要习惯的。然而,在走出门将要迎接那些声音的那一刻,身旁人忽的搂过他肩膀,动作很轻,隔着外套帽按住他的脑袋。
耳边声音忽然变得细小、模糊,恶意的话语几乎听不真切,姜弋愣出神,罕见地没抗拒。
视线中闯入一双鞋子,他认得。
是左奇函。
——
坐进车里时,其他人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姜弋靠着车窗,盯着窗外景色,没说话。
直到左奇函轻轻碰了碰他。
“姜弋?你困了?”
姜弋摇摇头:“没有,刚才谢了。”
“你要真想谢我,得有点诚意吧?”
“……干嘛。”
“说吧。中午到底去哪儿,干什么去了?”
面对质问,姜弋把头完全转向窗外,心虚但死活不肯承认,“就老板,他找我谈事情。”
“是吗。”
左奇函按着他脑袋又给转过来,迫使他完全地跟自己面对面对视。把外套帽往后一拉,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一脸我全都知道别想瞒我的表情。
“别骗我。”
如此被人盯着,姜弋莫名地不自在。
“……我现在有点饿。”
“呵呵,别转移话题!”
他直接扯着男生那能把手遮了一半的衣袖,往上一拉,指着白皙手背上的淡淡青色。
“这跟你上次输液的泛青一模一样,你就是故意骗我然后去医院了!”他越说越来劲,被骗倒是没多气,但姜弋任由自己发烧一上午,这简直快把他气死。
“姜弋!撑着练一上午很好吗?你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身体?!”
姜弋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大声质问的动静已经把整个车上其余人视线全吸引过来了。他抽回手,赶紧试图安抚左奇函。
“……我错了,你冷静点吧。”
“不行!你怎么能瞒着我呢?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了……而且你告诉张桂源都不告诉我!”说着又开始翻旧账,“之前也是他!你回他消息都不回我!!”
“咳,左奇函其实姜弋他……”
“我不听你说!我要他跟我说!”
张桂源和其他人刚想帮忙解释,就被暴怒的左奇函送去几个肘击,场面差点失控。
“你小声点我头疼。”
实在没办法的姜弋按着耳朵,心里只想让他别喊太大声,虽然是欺骗了,但那语气不知道的以为自己背叛他呢,一股子抓奸怨气。
“那你给我解释!”
“好,好。”
姜弋让他坐过来点,然后压低声音。
旁边想偷听看戏的竖起耳朵也听不清楚,只能看见俩人勾搭着,不知道说了什么,等五分钟后,左奇函搂着姜弋凑的更近。
“他俩说啥呢,左奇函都快憋不住笑了。”杨涵博好奇地戳王橹杰,结果一转头就见对方一脸杀气地斜眼瞥着低声讲话的两人。
“哇,你嫌他俩吵啊眼神这么吓人?”
王橹杰瞥他一眼:“……闭嘴。”
——
几分钟后。
左奇函彻底被哄好,搂着姜弋笑嘻嘻的一副哥俩好感情很深的样子,车停到他们住的地方,其他人陆续下车,俩人在最后才下去。
姜弋上楼洗澡,楼下左奇函刚要跟上去,就被突然冒出的杨涵博给拦下了。
“嗨,你俩车上讲啥了?”
“秘密。”
说完,他也上楼了。
楼下杨博文忽然出现在杨涵博身边,问他套出来话了没有,后者摇摇头,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冷漠的回答,虽然有点变味。
“他说那是他俩独有的秘密!”
“哇!”杨博文嘴巴张大,转身就跑去找其他人分析这句话。
楼上。
左奇函坐在床上,编辑微博。
刚编辑好,浴室门啪嗒一声开了,姜弋脑袋胡乱顶着毛巾,穿着睡衣,边扣纽扣边走出来。左奇函把人拉过来挨着坐,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姜弋满脸疑惑:“干嘛?”
“帮我看看图片选的怎么样。”他边点开相册选图,边跟他说,“你再帮我想个文案。”
“哦,哦。”
男生认真地开始翻看,但是他觉得那照片看起来好像没啥差别,同一件衣服同一张脸。
最后勾选了两个顺眼的。
然后是编辑文案。
可姜弋也不怎么玩微博刷视频,紧跟潮流的东西他都不懂,想破脑袋都只能流出空气,最终想了半天打下两个大字——好看。
左奇函看了一眼直接发布,夸他,“不愧是我室友真的太棒了,你知道吗,就这文案简直是我用脚趾想都想不出来的,而你居然只用脑子就想出了。”
姜弋:“……”
爸的。
你骂人挺高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