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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徐婉仪朱瞻基

《步步惊心》火了之后,芸香阁每日人流不断,徐婉仪忙得脚不沾地。可她心里始终压着一件事,从傍晚忙到天黑,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打烊后,小夭和小花先回府了,徐婉仪独自留在后院收拾账册。烛火摇曳,映得窗纸上人影晃动。她翻了几页账本,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热的玉佩。

门被推开了。

朱瞻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灯,肩上落着几片夜风卷来的柳叶。他近日每晚都会来坐一坐,有时带一碟点心,有时带几页新刻的校样,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坐在对面看她说笑。

“还没走?”他放下灯,看见她面前摊开的账本和空白的茶盏,“小夭说你早就让她们先回了。”

“嗯,想一个人待会儿。”徐婉仪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殿下怎么来了?”

朱瞻基接过茶,在她对面坐下。“路过。”

徐婉仪看了看窗外——芸香阁在秦淮河畔,东宫在皇城之内,中间隔了小半个金陵城。哪门子的“路过”?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烛火在窗纸上投下交叠的影子。徐婉仪低头看着茶盏里自己的倒影,心里那件事翻来覆去,终于还是决定开口。

“朱瞻基,”她放下茶盏,抬眸看着他,“我有话想跟你说。”

朱瞻基放下手中的茶,目光落在她脸上,神情认真起来:“你说。”

徐婉仪斟酌了片刻。她前世是历史学博士,对明清易代这一段烂熟于心。建州女真在永乐年间就已经归附大明,设了建州卫,但后来一步步壮大,最终在崇祯十七年入主中原。现在的建奴——女真人——确实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还在老老实实地朝贡、称臣,谁也不会想到两百多年后,会是这些人坐上了紫禁城的龙椅。

可她知道。

“殿下,”她压低声音,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有件事,我不知该怎么说,但我想了很久,觉得必须告诉你。”

朱瞻基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

“建奴,”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现在虽然臣服于大明,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但殿下要小心他们。他们逐水草而居,精于骑射,人口虽然不多,但各部统一之后,力量不容小觑。现在他们只是蛰伏,可将来——将来他们会成为大明的劲敌。”

朱瞻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思索,却没有任何怀疑或轻视。他听得很认真,甚至在她停顿时微微前倾了身体。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声音很轻。

徐婉仪垂下眼帘,那套“听府里老人说的”说辞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她不想再骗他了。她可以不对别人说真话,可对他——她忽然不想再编了。

“殿下信我吗?”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朱瞻基没有犹豫:“信。”

“那殿下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她轻声说,“我只想告诉殿下——防患于未然,比事后补救容易千百倍。建州卫那边,殿下要提前布局。不是现在就要打他们,而是……要盯着他们,不能让他们太快地统一各部。分而治之,让他们的头领互相牵制,此消彼长,便掀不起大浪。”

朱瞻基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晃动,那双沉静如墨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这些见识——一个十五岁的闺阁女子,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建州女真的部族形势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分而治之”这样的方略。

但他信她。

这没有道理,但他就是信她。

“好。”他说,“我会派人盯紧建州卫。”

徐婉仪松了一口气,却知道他心里一定有千百个疑问。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是一个来自六百年后的灵魂,她知道的那些事,对她来说是历史常识,对他却是天方夜谭。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朱瞻基抬起头看她。

她站在他面前,烛火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黄的光。她低着头,眼底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话。

“朱瞻基,”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要好好的。”

然后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抱住了他。

他的肩膀很宽,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沉稳有力。她没有用力,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小动物。

朱瞻基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一个姑娘这样抱着——不是礼节性的行礼,不是正式的见面,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拥抱。

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将悬着的双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

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我不走。”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徐婉仪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烛火中抱了很久,久到灯花爆了两回,久到窗外的夜风都安静了。

最后,徐婉仪松开他,退后一步,耳根红得能滴血。“殿下……该回去了。”

朱瞻基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嘴角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没压住。“好。”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夜里凉,早些回府。”

“嗯。”

“明天我来给你送建州卫的卷宗。”

“好。”

朱瞻基推门走了,徐婉仪站在窗边,看着他提灯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那一星光点消失在巷口。

她靠在窗框上,把脸埋进掌心,只觉得掌心还残留着他后背的温度。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担心他。只是担心。

可心跳快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当夜,天幕再现。

各时空又看见了那道光幕。画面停留在芸香阁后院——烛火昏黄,一个玄衣少年和一个藕荷衣裙的少女刚刚分开,少女站在窗边,目送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天幕上浮现一行金字:【时空坐标·永乐十九年·金陵·芸香阁】

以下为各时空目睹者的反应——

叶罗丽仙境·灵犀阁

灵公主看着天幕,目光落在徐婉仪腰间那块微微发亮的玉佩上。“她在用灵泉的力量……她自己知道吗?”

颜爵摇扇笑道:“大约不知道。她只是太担心那个人了。”

冰公主抱臂冷哼:“担心?她那表情分明是喜欢得不行了。”

“冰公主难得说对了一次。”颜爵笑得更欢了。

冰公主白了他一眼。

王默在人类世界捂着脸尖叫:“啊啊啊啊啊她抱了他!抱了!我就说他们俩有戏!”

建鹏在旁边拍腿:“我赌他们下一章就成亲!”

舒言推了推眼镜:“按古代礼仪,应该还要走六礼……但我觉得他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陈思思一言不发,但嘴角偷偷翘着。

新还珠格格·乾隆朝

小燕子趴在漱芳斋的窗台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紫薇紫薇!你看见没!那个朱瞻基被抱了!他脸都红了!”

紫薇无奈地拉她:“小燕子,你小点声,皇阿玛会听见的。”

“皇阿玛肯定也在看!”小燕子笃定地指着天幕,“你看你看,她抱完他还说了句什么——‘你要好好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五阿哥站在一旁,嘴角含笑:“那个徐姑娘说的‘建奴’,倒是句要紧话。”

尔康点头:“确实,防患于未然,是个明白人。”

小燕子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就爱听这些!重点明明是抱了!抱了!你们看见没有!”

紫薇和五阿哥对视一眼,都笑了。

漱芳斋里,小燕子还在手舞足蹈地比划:“那个女的眼神,那种‘我好担心你但又不敢说太多’的眼神——我跟你们说,这就是真爱!比什么建奴不建奴的真多了!”

步步惊心·九龙夺嫡·康熙朝

四阿哥胤禛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天幕上那个少女认真地跟朱瞻基分析建州女真的局势,目光微凝。

“她说得分毫不差,”邬思道站在他身旁,摇扇子的手停住了,“建州卫那边,确实是个隐患。一个深闺女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是普通的深闺女子。”四阿哥淡淡道。

八阿哥府上,九阿哥盯着天幕上的徐婉仪,眼睛眯了起来:“这姑娘知道的也太多了吧?建州卫的事,连咱们朝中知道的人都不多。”

八阿哥微微一笑:“她既然能写出《步步惊心》那样的书,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十阿哥愣头愣脑地问:“《步步惊心》是什么?”

九阿哥敲了他脑袋一下:“就是她写的那本书!你不是前两天还偷偷摸摸地看吗?”

十阿哥脸一红:“胡说八道!”

十四阿哥站在廊下,看着天幕上徐婉仪抱住朱瞻基的瞬间,嘴角玩味地扬了扬。“这个徐婉仪,倒是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有胆色。”

后宫里,德妃乌雅氏看着天幕上那对相拥的少年少女,轻声道:“愿他们能一直这样好。”

宜妃难得没有点评,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底有一丝羡慕。

若曦站在御花园的角落里,看着天幕上那个叫徐婉仪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她穿越到康熙朝已经有些时日了,步步惊心,步步筹谋,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抱上去。

她忽然有些羡慕那个明朝的姑娘——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爱,不必顾虑身份、地位、未来的命运。

可随即她又笑了笑。那姑娘也有她的难处,她也在担心未来,担心建奴,担心她爱的人。

每个时代的女子,都有自己的风浪要闯。

明·洪武朝·应天府皇宫

朱元璋站在阶前,看着天幕上朱瞻基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子不错,人家姑娘抱他,他老老实实站着,没有乱动手。”

马皇后在他身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年轻时候?”

朱元璋老脸一红:“咱年轻时候怎么了?咱追你的时候可规矩了!”

“规矩?”马皇后笑了一声,“你第一次拉我的手,是在马背上把我从前面捞到后面抱着骑。那是规矩?”

朱元璋别开脸,假装咳嗽。

但看着天幕上那对年轻人的身影,他的目光还是柔和了下来。

“徐家的女儿,老四的孙子,”他轻声说,“挺好。”

马皇后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月光下,两个老人的影子并肩投在阶前的石板上,和天幕上那两个年轻的人影一样近。

天幕缓缓消散,各时空重归寂静。

但那个拥抱的温度,留在了每一个看见它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