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的深夜,灯已经熄了。
朱若汐靠在榻上,闭着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刘彻躺在她身边,手搭在她腰间,也闭着眼。两个人的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但他们的意识正一同走在那片桃林中。
桃花开得比往常更盛,粉白的花瓣在金光中缓缓飘落,铺了满地。朱若汐牵着刘彻的手,穿过桃林,走到那面石壁前。三面石壁立在空地上,字迹工整清晰,在大汉的隶书中安静地等待着。
刘彻站在石壁前,抬头看着最上方那四个字——“修仙功法”。他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着朱若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是前几天。空间再次升级后,这三面石壁就出现了。”
刘彻走到修仙功法的石壁前,逐行看下去。从炼气到筑基,从金丹到元婴,从化神到合体,最后到大乘。每一步都有详细的吐纳之法、导引之术、炼丹之方、布阵之要。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走到人王功法那面石壁前。这一面他看得更快,因为上面的内容他大半都懂——治国、御人、统兵、安邦,但里面有一些东西是他没有想过的,比如如何以气养身、以德服人、以势驭天下。
最后一面是御剑飞行功法。他站在石壁前,看了很久。以气御剑,以剑载人,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他回头看了一眼朱若汐:“这个,你想学?”
“想。”朱若汐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但不急。先修人王功法,再修修仙功法。御剑飞行放在最后。”
刘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修仙功法那面石壁前,伸出手,掌心贴在石壁上。石壁上的字迹微微亮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掌心传入体内,沿着经脉缓缓流转。他微微皱眉,但没有收回手。
朱若汐站在他身边,也伸出手,将掌心贴在石壁上。那股温热的气流同样涌入她的体内,沿着经脉流淌,像是在探测什么,又像是在铺垫什么。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气流的流向,慢慢地引导它沿着功法上描述的路径运行。
两个人站在石壁前,掌心贴着石壁,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同步。
过了很久,刘彻睁开眼,收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微微握了握拳,感觉到指尖比从前更暖了一些。他转头看向朱若汐,她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
“感觉怎么样?”她问。
“像是有人在经脉里点了一盏灯。”刘彻说,“不亮,但暖。”
“臣妾也是。”
他们又在石壁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灵泉空间。意识回到现实的那一刻,朱若汐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从前更深、更稳了一些,刘彻的手搭在她的腰间,掌心温热,比往常更暖。
第二天一早,朱若汐把江离歌叫到了椒房殿。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把灵泉空间里多出三面石壁的事说了。江离歌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修仙?御剑飞行?”
“嗯。”朱若汐点头,“你也可以修。空间绑定者都可以。”
江离歌看着她,皱了皱眉:“你确定这不是什么奇怪的陷阱?修仙这种东西,听起来像是话本里编的。”
“空间不会害我们。”朱若汐说,“它给了灵泉、给了药材、给了长生不老药,现在又给了功法。它一直在帮我们。”
江离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修。但我先说好,我没什么耐心。要是一时半会儿练不出什么来,你别催我。”
朱若汐笑了:“不催你。”
接下来的日子,椒房殿的书房里多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每天清晨,刘彻会在去宣室殿之前,先打坐一炷香的时间。他盘坐在榻上,闭目吐纳,按照石壁上写的炼气之法运行气息。起初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觉得呼吸比从前更深、更长。但几天之后,他发现自己批奏折时不再那么容易疲倦,熬夜之后第二天也恢复得更快。
朱若汐比他修得慢一些。她刚生完刘念不久,身体还在恢复,打坐时常常被刘念的哭声打断。但她不急,每次被打断就停下来,哄完孩子再继续。她修的是修仙功法的入门篇,以养身为主,不急于求成。她感觉到自己的气色在慢慢好转,精力也比以前充沛了一些。
江离歌修得最快。她没有孩子要带,每天早上在长门宫的院子里盘坐半个时辰,按照石壁上的功法吐纳。十天后,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沿着经脉运行到指尖。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微光,像露水反光,转瞬即逝。
她当天下午就跑到了椒房殿,伸手给朱若汐看:“你看!”
朱若汐看着她的指尖,上面什么都没有了。但她知道江离歌不会骗她。“你修出气感了?”
“嗯。”江离歌收回手,嘴角带着一丝难得的得意,“我说过,我没什么耐心。但这件事,我挺有兴趣的。”
刘贺也知道了这件事。他那天经过书房,看到朱若汐在打坐,没有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第二天,他问朱若汐:“皇后娘娘,您在修什么?”
朱若汐想了想,说:“养身的东西。对身体好。”
刘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能学吗?”
朱若汐看着他,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能。但你要先把《论语》抄完。”
刘贺没有争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第二天早上,他比平时早起了半个时辰,在院子里打坐。姿势不太标准,呼吸也不太稳,但他坐着,安安静静的,像一棵刚刚开始扎根的小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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