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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似乎是青色的,而这草木皆是衰败之色的山上又覆盖了白茫茫的雪,寒意扑面而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
只听得是少年的声音在空气里怒喝了一声。
但见那少年身着玄青色的劲装,他高束着马尾,鬓发边散着几缕黑色的发,他一张脸上是挂了彩的伤,犹且还流着血,手里拿着一把弓。
周围跟随着他的士兵倒了七七八八,约莫都成了尸体,流出的血把白雪打成了红色,也就只有那么几个的士兵还在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而随元青的面对面站立的是一个带着面具,握着弓箭的人。只能猜出对方应该是男的不错。
身为长信王世子,随元青是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此时更是怨气十足,不是他不想撤,而是东南西北,哪里都走不了,因为他此时已经被逼到了一处断崖,身后是万丈悬崖,退无可退。

死咬着我不放,到底我哪得罪你了?
面具人道:“放下箭弩,我饶你不死。 ”
好大的口气。
随元青表情不屑,道。

你是何人?总不至于还不敢报个名号上来吧。
“长信王世子,随元青。”面具人道。
随元青瞳孔忽地紧缩了一下,是说不出的震惊之色。
我呸。老子才是随元青,你是哪路货色?
但随元青并未废话,握着手里的弓,一支羽箭就对着面具人射出去,面具人几乎也是在同时发出一支箭。
两支箭在空气里朝着相反的方向射去,在几乎是隔着一个成人拇指盖大的距离间交错而过。
瞬息间,随元青的箭射落了面具人的半张面具,他的胳膊也被箭头擦过,擦出新的血痕。
虽然只是打落对方半张面具,但是已经足够随元青认出这个他的父王总是在他耳边耳提面命地嘱咐他这辈子一定要超越,一定要赢过,甚至是杀死的敌人。
接着,面具人摘下了面具来,果然是……武安侯谢征。

你居然还没死?
很快,随元青身边的士兵也被谢征解决了,随元青纵身一跃,就往这不知道到底有多深的悬崖跳了下去。
谢征又发出了一箭,直追着随元青的胸膛而去,没入他的衣襟。
*
而在这处的悬崖之下是一片寒江。
天气好冷啊。
这样的天气,一整日下来,总也等不到太多个客人要过江罢。运气好的一日有个四五个客人要过江,少的也就一两个吧。
一个身着浅绿色布衣的少女,那一身布衣洗得发白而干净,连衣服上的补丁都显得寻常,她戴着一顶斗笠,站在船头摇动着木桨,刚刚把一对要过江的夫妻送到了对岸过去,她便只身摇着船,往回程的方向去。
天色也快晚了,不如早点回去好了,少女在心中这般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目光往江面上一掠,居然发现江面上荡出一种红色,看得人惊心动魄。
是血的颜色。
在江面下似乎鼓动着属于男子的衣物。
像是个活人。
少女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在江面之下的世界,那衣物还在淌出血色的少年的身体被水流不由自主地裹挟着,沉浮着。少女屏住气,朝着他的方向游了过去。